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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太子李在镕出狱,将对朴槿惠案有何影响?

孙兴杰 吉林大学公共外交学院副院长

三星太子李在镕出狱了。

李在镕减刑一事引起韩国社会及在野党不满,这反映了在韩国消除“财阀政治”的难度,就像其父李健熙一样,多次入狱,但是每每被减刑或者特赦,韩国的三星还是三星的韩国,似乎已经是个问题了。

李在镕在去年一审判决的时候,有五项罪名,被判有期徒刑5年,二审的判决有了非常大的改变,罪名剩下一项,刑期减半,缓期四年执行。

宣判之后,李在镕也就从拘留所走出来,看望了在医院的父亲李健熙,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对于三星来说,这是个利好消息,虽然三星的日常管理和经营并没有受到影响,但是重大的投资以及人事安排被延宕下来。

而过去一年,三星的业绩再次证明韩国是三星的,平昌冬奥会就是李健熙带领韩国申办的,三星的市值占韩国股票市值的三分之一,可以说,韩国经济的半壁江山在三星。

李在镕的命运也关系到韩国经济的走向,可以说三星太重要了,李在镕不能被关在监狱里。

这就是韩国财阀政治的一个现实,“大而不倒”,“大而免责”,司法归司法,但是政治依然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对于实现经济民主和正义来说,韩国还需要相当长的路要走,而现在很难看到哪个总统或者政党有能力拆散韩国的财阀经济体系。

从制度上可以说,韩国的财阀政治带来的必然结果就是总统没有什么好下场,而财阀领导人丑闻缠身,吊诡的是,韩国的经济实现了巨大的腾飞,跻身于发达国家的行列。

这是为什么呢?韩裔学者康灿雄有个很有意思的观点:“韩国极少数大公司(财阀)将加强其在政治上的纽带作为其商业战略的重要内容。

国家和商界的力量均衡,阻止了对方的独断专行。同时尽管金钱政治依然存在,但也受到制约。”韩国的财阀政治是政治精英与商界精英之间的“相互挟持”,最终达到了一种平衡,国家既不能“掠夺”企业,而企业也不可能“俘获”国家,因此,总统虽然被审判,但是多数被特赦;而企业领袖也是如此。

财阀政治的名声不好,但是韩国经济的确是在增长,很多总统的候选人言之凿凿地说要实现经济民主,让中小企业发展起来,但是上台之后,却无法做到,包括朴槿惠

李在镕被判刑的一个罪名就是向朴槿惠的亲信崔顺实行贿,到了二审的时候,法院认为,李在镕是被索贿,这与一审时认定的为了“经营继承权”而行贿有了很大的不同。李在镕也曾经在法庭上说,没有人可以违逆朴槿惠的意愿,言下之意,自己的行为是迫不得已。

这也是韩国财阀政治的一个写照,政府给予大企业以优惠,而政客也可以从大企业伸手,在上个世纪80年代民主化之后,选举与金钱也开始联姻,既有的金钱政治进一步延伸。

因为政商之间密切而不透明的勾连,最终形成一种均衡,如同囚徒困境,“正义“打打折扣,以实现政商之间的均衡。李在镕减刑的理由很明显是偏向于商,而不是政,将李在镕的行贿变成“索贿”,显然不利于朴槿惠,但是,李在镕的其他罪名,尤其是向崔顺实的公司的利益输送并没有被定为“行贿”,客观上也减轻了朴槿惠的罪责。因此,有韩国议员就认为朴槿惠的量刑也会从轻。

历史的模式再次被激活,财阀政治的逻辑依然适用。“相互挟持”的政商结构、独立司法机构以及不断变动的政党政治,让韩国财阀政治的未来依然如故。

当然,也有人认为,随着三星等韩国“恐龙”级别的企业不断开拓国际市场,韩国的政商结构可能会发生变化,企业可以从过去的政商关系模式中逐渐摆脱出来。然而,除非韩国经济能够摆脱财阀的影响,否则,政商结构很难从原有的路径中超越出来。(责任编辑 蒋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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