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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莹颖一案最终判决,正义是否得到了伸张?

高望 国际问题学者

章莹颖在逝去769天之后,嫌犯克里斯滕森终于等来了对自己的判决。经过8个多小时的闭门讨论后,辩方律师给出的从轻判决的辩护意见发挥了关键作用,最终影响了陪审团成员,12名陪审团成员至少有一人没有同意死刑判决,克里斯滕森被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相信大多数中国人听到这个判决后仿佛如鲠在喉。一个精心策划的绑架杀人案,由于克里斯滕森拒不交代,至今被害人章莹颖的尸体仍然下落不明。这个案件虽然走完了全部司法程序,由于种种疑点尚未揭开真相,而罪犯在50项从轻判决理由的支持下最终成功逃脱死罪,远远谈不上令人满意,但必须尊重美国目前的司法现实与普通法系和大陆法系的巨大差异。

美国是西方为数不多仍然保留死刑的国家。但死刑判决在美国联邦法律中逐渐被束之高阁。据相关统计显示,1988年至2018年30年间,联邦法院一共作出过78例死刑判决,平均每年超过两例。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由于美国近年来对人权的关注上升到一个比以往更为重要的位置,通过法律剥夺个人生命的渠道逐渐不被公众所接受,死刑犯得到执行的概率也急剧降低。最近一次联邦死刑犯执行死刑还是在2003年。大部分联邦死刑犯都会最终老死在上诉和等待的过程中。

综合上述因素,克里斯滕森被判终身监禁在当今美国的社会现实中是一个大概率事件。而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悔意,甚至在听完判决后竟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微笑。这样的惩罚对一个良心已死的人无法触及心灵。主审法官对此非常不满,甚至质问为什么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克里斯滕森脸上毫无表情。

我们常常听到这样一句话正义只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不过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当章莹颖的家人穷尽了一切司法途径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不得不让人对正义产生了合理怀疑,尽管克里斯滕森都会如检察官在结案陈述中所言,他将会被装在棺材里离开监狱,唯一的问题是,什么时候。

克里斯滕森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最优的司法判决。有相关人士在参考了美国相似案例后认为,经过媒体的轮番炒作,克里斯滕森已成为一个有极大商业价值的“负面”公众人物。他有极大可能在牢中将自己独具“悬念”的犯罪经历卖给无良记者和编剧,而这些“带血”的版权会满足公众对一个悬案所有的好奇心,大量的版税会源源不断涌向他的家人,带给他们克里斯滕森没有犯案前想都不敢想的优渥生活。如果事件真的向这个方向发展,那就是对美国司法的极大讽刺。

克里斯滕森一案不得不让人对西方近年来在人权领域的过度保护保持警惕和忧虑。虽然每个个体的生命值得尊重,但一个对他人生命毫无敬畏毫无情感,对自己令人发指的作案手段毫无悔过的人来说,他已经丧失了一个作为人存在的基本底线和价值。这样的人即使被判终身监禁,对他来说只是换一个环境生活而已,他的灵魂早已污浊不清。

我们相信辩方律师给出50项从轻判决理由可能是真的,但我们更相信一个善良的人即使在其经历了更为严苛的生存环境,遭遇了更为凄惨的人生境遇,他也绝不会伤害、欺诈或者剥夺他人的尊严和生命。很显然,克里斯滕森不是这样的人。章莹颖家人保留着中国人身上最朴素最真诚最真挚的善意,但恐怕很难唤醒克里斯滕森心中的人性。

正义的实现需要司法的公正与公平,更重要的是为整个社会起到激浊扬清、惩恶扬善的作用。然而章莹颖一案让人看到的是一个在充满废除死刑政治正确的社会里,司法的正义在冗长的司法程序和人权过度保护的现实中有点力不从心了。(责任编辑:毅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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