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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皮悲伤告别,离开是对体面最后的保全

25日凌晨亚洲杯中伊之战后,里皮当即宣布辞职。他的功与过,在一瞬间定格,并且像他所有的悲情前任那样,光荣与悲戚被收进了一个盒子里。不是魔盒,也不是年会抽奖盒,只是要放进故纸堆里的一个收纳盒——也许再也不想打开。

赛后,他没有感谢任何一名球员,哪怕是拼尽全场、表现优秀、场下痛哭的老队长郑智。对于一个为国足耗尽心血与智慧的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他有资格这么任性。

问题是,他的原话呈现出来的样子,却不是“不感谢”这么简单。

“感谢我的球员,他们为本届亚洲杯付出了努力,但今晚我不想对我的队员说感谢的话。如此重要的比赛,如此重复的失误,让我难以接受。赛前我想过会输,但没有想到这样去输。”里皮纠结地说。

这话让人心疼莫名。

球不是不可以输,但要体面地离开。中国队三名中后卫排队给对手送礼的拙劣表现,首先毁掉了优雅的意大利人的体面。在他执教国家队层面的历史中,这是唯一的一次。

辞职是他对于体面最后的自保。

有统计显示,里皮执教中国男足的战绩,是11胜8平11负。

这个数字很“巧合”,很“国足”,很“收支平衡”。但其实数字不能说明太多。要论胜率的话,远不如土帅高洪波。

有人总把中国队的惨败归于“他们是扶不起的阿斗”“不是哪个球员问题,是体系问题”“低水平让国足的人设一直很稳定”……这些话基本上没有实质内容。除了泄愤,并不能在技术上对一支球队、对一位主帅进行实际的评价。

“我真的希望这场比赛结果场面好一些,但这场比赛的失败不是我预想中的”,里皮的话,为这场比赛定了基调。当他从站在场边指戳头部激动难安,到“安静”地坐回教练席之后,他已经认识到这是一场难以扭转的溃败,他已经无法掌控全队。可这又能怪谁呢。

亚洲杯中国队打了五场比赛,只有前两场小组赛和1/8决赛,基本体现了银狐的临场指挥功力和战绩之间的协调性。

小组赛和韩国争头名,以及本场和伊朗“抢四”,中国队整体运转都出现了令人愕然的局面。某种意义上,丢弃小组头名,必然遭遇伊朗,这个局面的造成,是国足自己找虐。

可比这个“选择”更有问题的是,某些看上去不具备国足资格球员的入选。这是里皮的问题,也可能不是里皮的问题,但显然,我不认为某些球员应该去阿联酋,我也不认为最好的前卫和后卫都去了亚洲杯。

当一支球队宁可牺牲应有的新陈代谢,也要带一帮实力比两年前明显下降的“老人”去豪赌亚洲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大势不妙。里皮当初签约时就把重点放到亚洲杯而不是世界杯,当然有“理性”成分,因为国足还不具备打进世界杯的绝对实力。

可是为了完成亚洲杯之梦而让国足的新老交替至少晚了三到五年,为未来留下隐患,主教练不是没有责任的。

世界杯预选赛差点逆袭,和如今结局形成极大反差,是因为里皮和队伍都失去了平常心。十二强赛连斩韩国队卡塔尔队乌兹别克斯坦队,这里面有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无所畏”精神。而历史多次证明,一旦国足为功利心所缚,实力必然大打折扣。

一片烟云又将“过眼”,国足已经正式“开启”前途未卜的新篇。在“轮回”的苍凉中,我们仍然要感谢里皮带给我们的足球智慧。他独步天下的大师级临场指挥水准,是截至目前所有国足主帅都不具备的。也许唯有强调快乐足球的米卢能接近这个层面。

不论国足最终学到的是几成本事,里皮先生的功大于过,都是可以肯定的。我们本应留下里皮。但他的白发和尊严都已经不允许了。

伍里川(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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