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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上台,退欧后这团乱麻怎样解?

对于梅来说,如何既让退欧派知道头脑一热的后果、又不让其长时间作为政治对立面存在,将是个艰巨任务。

由于竞争对手主动退出,特蕾莎·梅(网友称其为“梅姨”)提前赢得保守党党内选举,她将成为继撒切尔夫人后英国第二位女首相。

关于梅姨的印象,一是来自于中国留学生,言其作为内务大臣立场强硬,上台后可能进一步压缩外国学生在英实习和工作滞留期限。二是来自于“公投”双方,称其为卡梅伦的股肱之臣,支持留欧,如今却成了退欧首相,能否“称职”还是未知数。

其实,这两个印记已经足以让人体味到梅的理念和作风。移民立场强硬,国家利益至上,是保守党一贯的传统。英国向欧洲之外的留学生收取的“全额成本学费”,便是当年保守党撒切尔政府首开的先河。至于退欧,梅已经明确表示,退了就是退了,公投之后必须向前走,但在英国准备好之前,不应启动程序。

从这两件事中,梅姨身上颇有几分撒切尔夫人的果敢。但问题是,梅姨现在的处境也许比当年撒切尔夫人还要复杂。

在国内,退欧是民意,留欧却是理性。退欧公投中,投票率为72.2%,支持率为51.89%,算下来,37.46%的英国人是坚定退欧派,声势浩大。在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情绪的感染下,投就投了,但说到就要做到,不能随便吃后悔药。但是,退欧公投虽成,鲍里斯·约翰逊和奈杰尔·法拉奇等退欧派领袖们却一个个灰头土脸、纷纷跑路,没有一个能担大任。而在保守党第二轮新党魁选举中,梅得了199票,斩获了60%的选票,支持退欧的利德索姆却只得了84票。英国社会内部民粹政治与精英政治间的巨大鸿沟可见一斑。

当年“撒切尔主义”之所以成长为一种有影响力的政治哲学,首当其冲的原因是撒切尔夫人“制服”了工会,树立起了政治权威,私有化、市场化等新自由主义政策才得以高效落实。对于梅来说,如何既让退欧派知道头脑一热的后果、又不让其长时间作为政治对立面存在,将是个艰巨任务。

在与欧盟关系上,《里斯本条约》第50条并不是一个成熟的条款,只是泛泛地规定欧盟理事会讨论并授权欧盟委员会执行成员国的退出谈判,作为退欧工作“操刀手”的梅,无疑要充当第一个吃螃蟹的角色。英国已经把欧盟逼到了墙角,如果不显示强硬,则无异于把自身置于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危险之中。卡梅伦可以哼着小曲轻松地走人,但作为“接盘侠”的梅,在谈判中要多么忍辱负重可想而知。如果没有点当年撒切尔夫人舌战一群欧洲国家领导人的勇气,根本做不好此事。

保持谈判进程的温和可控、最大限度地保护留欧派利益以及英国在欧洲大陆的存在感,是梅的主要使命。在经济上,让英国企业和以前一样自由、平等地与欧盟成员国做生意是最高目标。否则,退欧进程的回弹力完全有可能在英国国内引发更多混乱,甚至把英国的主权完整瓦解掉。

梅是保守党内经验丰富、声望颇高的元老级人物,应该能找到处置公投后果的最佳办法。在民主政治体制成熟的西方国家,程序的复杂性和制度的灵活力,也足以让“非理性”的公投政治结果“软着陆”,把相关损失最小化。对此,不应太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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