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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假制衡”是在贸易政策上“投机”

张志新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

当地时间7月11日,美国国会参议院以88:11的压倒性多数通过非约束性的决议案,要求特朗普总统以维护国家安全为由采取关税行动时,应当得到国会批准。国会这种象征性的行动,一方面反映出美国国内对总统肆意妄为的贸易政策不满,有意采取机制性的制衡;另一方面则凸显两党对特朗普关税政策的“投机”态度,试图借“贸易战”浑水摸鱼,谋求更多的经济利益。

今年以来,为应对中期选举和兑现竞选承诺,特朗普政府在贸易政策上四面出击,招致国内外不满。首先在针对加拿大、欧盟和墨西哥的钢铝关税问题上,北方邻国加拿大率先反击,认为以国家安全为由制裁加拿大是对双方盟友关系的“侮辱”,“完全不可接受”。民主党等着看特朗普的笑话,共和党建制派则忧心忡忡,担心特朗普的所作所为破坏美国传统的盟友关系。但敢于公开声援加拿大的只有身患脑癌、对特朗普毫无畏惧的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麦凯恩。正当各方攻击特朗普敌友不分之际,特朗普又对中国挥起关税大棒,丝毫没有把现有国际贸易规则放在眼里。

特朗普在关税问题上的肆无忌惮已经在美国国内引发担忧,认为贸易战最终将拖累国内经济增长。英国《金融时报》7月初报道,美国制造业在过去几年蓬勃发展,但是该行业越来越担心加征关税可能导致增长戛然而止。有制造商说,加征关税造成的钢铁、铝和零部件成本增长,以及其他国家的报复性措施导致美国被这些市场拒之门外的风险,已经让他们考虑暂停雇佣和投资。代表300万家美国企业的美国商会近期也表示,特朗普政府的贸易政策可能威胁到260万个就业岗位,“贸易战最终将损害美国的就业和经济增长”。

美国国内其实不乏有识之士,很多人认为特朗普的关税大棒很难达到预期效果,期望从制度上规范特朗普的政策。自特朗普发出关税威胁以来,国会众议长瑞安、参议院多数党领袖麦康奈尔均对增加关税可能导致贸易战的风险表达担忧。参议院外交委员会首席民主党议员梅嫩德斯也表示:“我们需要处理中国的贸易壁垒,但我不认为以牙还牙的竞赛方式能让我们取得想要的成功”。面对目前特朗普四面出击、层层加码的做法,国会越来越感到不安,认为有必要对他进行制衡。如同上述决议案的发起人之一、参议员弗莱克所言,参议院必须约束总统滥用权力的行为,并在这方面恢复国会的宪法权力。

然而,参议院通过上述不具约束力的决议案实际上是对总统的“假制衡”,也展现出国会在外贸政策上的投机心态。一方面,两党议员均不愿意特朗普肆无忌惮的政策,破坏美国与盟友和伙伴的正常外交关系;另一方面,他们对特朗普“另类强硬”的关税措施也抱有一丝希望,认为其或许能为美国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因此,在上述决议案推动过程中,条款不具约束性成为其得到两党多数议员支持的重要条件。毕竟美国目前处于四面出击的“贸易战”之中,国会这时拖总统的后腿,无疑是“政治上不正确”的行为。

此外,近期《华盛顿邮报》民调也显示特朗普的关税措施在美国内有一定的支持度,这也成为左右议员态度的重要因素。在最受关税大战影响的15个州中,特朗普的支持率从2016年的52%已上升至目前的57%。这说明在贸易战没有最终波及到基层选民的时候,特朗普所谓“为美国工人和农民争取公平竞争环境”的说辞得到一定程度的认可。在此背景下,参议员为拉拢基层选民,也不愿意过度挑战特朗普。上述种种因素合力的结果,最终决定国会对特朗普贸易政策的“制衡”只是做做样子,但它对总统的纵容却可能产生无法承受的后果。(责任编辑 郭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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