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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生产总值还是人均国民收入有意义?

2011年4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发布报告,认为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在5年后的2016年将超过世界第一大国美国,在国内外引起了相关反响。

一、GDP主要有三种计算方法

20世纪90年以来,世界绝大部分国家采用西方国民经济核算体系,GDP核算主要有生产法、支出法、收入法三种方法。其中,生产法核算GDP是指按提供物质产品与劳务的各个部门的增加值来计算,反映了GDP的来源,因而GDP=三次产业增加值之和;支出法核算GDP就是把一年内购买的各项最终产品的支出加总而计算出的该年内生产的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由最终消费、资本形成总额和货物和服务的净出口总额组成,因而GDP = C + I + G +(X-M),C、I、G、X、M分别表示消费、投资、政府支出、货物和服务的出口、货物和服务的进口;收入法核算GDP就是把生产要素在生产中所得到的各种收入相加来计算的GDP,即把劳动所得到的工资、土地所有者得到的地租、资本所得到的利息以及企业家才能得到的利润相加来计算GDP,因而GDP=生产要素的收入+非生产要素的收入=工资+利息+利润+租金+间接税和企业转移支付+折旧=劳动者报酬+生产税净额+固定资产折旧+营业盈余。理论上,这三种方法计算的GDP是相等的。

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西方国民经济核算体系计算的GDP不仅为本国进行宏观调控提供依据,而且有利于各国之间相互交流和比较。

二、中国GDP持续快速增长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社会飞速发展,按照可比价格计算,1979~2009年期间、1991~2009年期间中国GDP年均分别增长9.9%、10.5%,2010年达到39.8万亿元人民币。根据联合国的统计数据,中国GDP从世界1978年的第11位上升到2009年的第3位和2010年的第2位。但是,中国人均国民收入(GNI Per Capita)却居于世界较低水平,从1978年的175位(188个国家和地区参与排名)上升到2009年的124位(213个国家和地区参与排名)。因此,中国GDP快速增长是不争的事实,需要努力保持可持续发展。

三、短时间中国GDP超过美国有疑问

IMF采用平价购买力(PPP)估算2011~2016年期间中国的GDP,并且美元与人民币汇率换算处在4.179~4.066范围内,不变价格下中国GDP年增长速度达到10.3%~9.462%,而同一期间美国GDP年增长速度达到2.758%~2.677%。因而,2016年中国GDP将达到18.97万亿美元,超过同期的美国(其GDP为18.81万亿美元),占世界比重达到18%,也超过美国份额的(17.77%)。

这种计算方法夸大了中国与美国经济差距,认为5年后中国超越美国是有疑问的,这只是一个数字游戏而已。首先,当前的情况来看,按现价计算2010年中国GDP为5.88万亿美元(39.8万亿元人民币),如果按照PPP计算则达到10.52万亿美元,而2010年美国GDP是14.66万亿美元,因而从计算的基期上就夸大了中国的GDP。其次,大多国际组织和国际金融机构认为,中国经济虽然持续快速增长,但是超过美国则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预测最快的也是在2025年左右,更多的预测在2050年左右,现在抛出在5年后中国GDP赶超美国,则显得较为唐突。第三,众所周知的是,中国经济能否长期持续快速发展,是世界各国和许多经济学者关注的重点问题,中国经济社会发展面临资源能源、环境保护的巨大约束,迫切需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推进经济结构调整,提高经济社会发展质量而不是片面追求发展速度,“十二五”期间GDP年均增长7%左右。

四、提升人均国民收入比GDP总量第一更有意义

从经济发展史来看,盛唐时期中国成为世界经济头号大国,占世界经济比重1/3左右,当时的首都长安成为世界性首都,有“万国朝未央”之说,世界各国商人聚集在长安、广州、扬州等,那时中国科技居于世界领先水平、国际地位与国际影响极高。从现在的经济社会发展来看,中国已经成为经济大国,未来成为经济强国也是有可能的。大多数专家和学者认为,中国GDP总量超越美国应当在21时期中叶。尽管如此,即使中国GDP超过美国,中国人均国民收入与美国等发达国家的差距仍甚大。

另一方面,中国国际地位也不可能跨越到世界第一,因为经济结构和社会结构的完善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中国短期内也难以跨越社会主义初期阶段,千万不能在国外个别舆论吹捧中头脑发热,改变中国既定的经济社会发展方针,最终导致经济社会巨大损失,这是有历史经验教训的。中国曾经提出“赶英超美”雄伟目标和口号,违背经济社会发展规律,遭受巨大损失。

从历史发展进程来看,美国建国后经济社会快速发展,在18世纪末经济总量就超过英国,但是直到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重建国际经济秩序时,美国才取代英国成为世界头号大国。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的《国富论》特别强调藏富于民,国富民强主要体现在该国的人均国民收入而不完全是该国的GDP。如果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违反其内在展规律,大量发行货币和人民币快速升值,人为方式实现GDP超过美国,这将会造成严重后果。中国应当积极推进经济结构调整,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改革收入分配制度,加快公共服务建设,切实倡导自主创新和技术进步,努力提升国际分工地位,完善国际经济新秩序中发挥重要作用和掌握主动权,最终国富民强远比GDP总量第一要重要得多。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提升人均国民收入比GDP总量第一更有意义和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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