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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莹颖案科技的作用为何不尽如人意?

张田勘 学者

美国一家地方媒体报道称,在一个名为塞勒姆(Salem)的小镇,联邦调查局(FBI)正在调查一些与章莹颖失踪案有关的新线索:多名目击者声称在这里看到过章莹颖。此前,美国刑事鉴定专家李昌钰博士认为,章莹颖仍有生还的可能性,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应该全力出动来寻找所有线索,尽快找到章莹颖的下落。

章莹颖案不止牵动了中美两国人民的心,而且也让人们对中美的各种差异进行了全方位的比较,并且有一些还达成了共识。例如,在中美都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同样,在中美更不能上陌生人的车。

但是,人们的疑惑更在于,为什么今天有如此众多和先进的高科技手段,甚至有人工智能(AI)的帮助,现在才只找到了嫌疑人克里斯滕森,却找不到章莹颖。并且,就连对犯罪嫌疑人的抓获也还是依靠人工和相对落后的鉴识技术才有了一些结果。

今天,人们能使用的技术手段包括通讯监听、录相监控、人员识别(人脸和生物识别)等,通过这些技术的帮助,可以较快地寻找到嫌疑人,因为所有技术的使用都是在追踪嫌疑人,但是在章莹颖案中又显得并不尽如人意。

其实,需要肯定的是,现代科学技术为找到章莹颖嫌疑人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例如,对克里斯滕森的通讯监听才能肯定他绑架了章莹颖,但这只是在确定克里斯滕森是嫌疑人之后启动的监听。最初划定嫌疑人范围的是一辆嫌犯所驾的黑色土星轿车,当然,这也是科技的力量,因为这些画面由摄像头拍了下来。

但是,后续的问题就显得科技力量的无能为力或有限。首先是,摄像头的录相是模糊的,连车牌号都看不清,这就难以查找车辆的主人。由于FBI并没有披露章莹颖案的更多细节,有些只是根据想象解释,后来是动用把模糊影像还原为高清影像的技术。如果真是动用了这样的技术,当然算是科技的力量。

遗憾的是,如果这种技术可靠的话,就有可能连同嫌疑人克里斯滕森的像貌清晰地显现出来,从而极早抓获嫌疑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而是动用了传统的肖像画技术。画肖像当然是一种技术,但是比起现代的GPS追踪、摄像、监听等技术来,又显得老土。

在这个案件中,有报道称,确定嫌疑人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中国警方根据模糊录像画出嫌犯肖像。山东省警官林宇辉是国际刑事科学法庭的肖像专家。他和他的三名同事仔细分析了美国警方提供的监控录像,花了三天时间浏览了数千帧图像,其中只有一幅画显示了嫌疑人的脸。但是,在监控录像中,嫌疑人的脸只有几个像素,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因此难以形成一张完整的照片。

在这样的情况下,技术的力量就被完全限制住了,但人的力量则可以充分放大。凭借对嫌疑人的眼睛产生的深刻印象,林宇辉认为,嫌疑人大约30岁,看起来很成熟,凹眼窝,高鼻子,大致是白种人。当然,画出来的嫌疑人当然不是高度相似,但提供了明显的特征,即眼睛和胡子特别像。这为美国警方确定嫌疑人提供了一定的帮助。

这个情况说明,今天的刑事鉴识技术无论多么先进,也有很大的局限,必须要与人工的鉴识技术,甚至是一些笨方法结合起来,才能起作用。迄今,在人脸识别上,人的大脑是最精确和最可靠的机器,尽管摄像能录下一个人的面貌,但是不可能辩人一个人是真身还是替身,更不可能辨认那些模糊的影像。人们熟知很多权贵和名人都有替身,如英国女王就有替身。当摄像头录下英国女王的影像时,影像或录相不可能告诉人们,这人是真的女王还是替身,只能靠每个人的大脑识别系统去辨认,而且人的大脑对像貌辨认是惊人的准确。

人的大脑辨认面孔非常准确在于大脑皮质三个部位的功能。大脑的前颞皮质负责识别熟人,主要是解读与面孔相关的名字等信息;大脑的右侧梭状回则负责辨识相对陌生的面孔,并把这张陌生面孔与大脑中所存储的记忆进行比较,以确定是否认识这个人;大脑后部的下枕叶回则对面部的任何细微外部变化如皱纹等很敏感,这个功能既可以辨识熟人,也可以辨别陌生人,至少能让人回忆起来是否见过这个人。

所以,在摄像头无处不在的今天,警方的辨认嫌疑人也还在依靠让目击者(eyewitness)去警局辨认嫌疑人。中国警官之所以能画出嫌犯的脸部特征,一是靠平时对人脸识别的经验积累,也同时靠大脑识别人脸的三个功能区,从模糊的嫌疑人脸面中获取了较特别的面部形状和特征,如眼睛,完成了肖像画。

但是,即便是靠人来识别,陌生人要靠像貌和录相来准确辨认一个人也并不可靠,亲人和熟悉的人判断一个人才更为可靠。萨勒姆警署办案警探布莱恩•格林 (Bryan Green)所称,镇上的人看到的卖首饰的年轻女子极有可能不是章莹颖,而是与章莹颖相似。事实果然如此,章莹颖家人在观看塞勒姆小镇的录像后,确认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并非章莹颖。

高科技或人工智能必须要发展到更为先进,并且完全像人的认知一样,才能不只是在刑事鉴识上发挥作用,而且在其他方面发挥更大作用。当然,在章莹颖案中,高科技的难尽人意也表现在社会对高科技手段的认同和限制使用。

对于摄像头的使用,除了经费的支撑外,人们是否赞同处处安装摄像头也存在极大争议。例如,英国是世界上安装摄像头较多的国家,但人们也担心,这种装置固然能提升安全感,但代价是以人们的所有隐私作为让渡。

因此,高科技的使用不只是技术本身的问题,还在于社会是否接受。基于这些,技术手段才在章莹颖案中显得力不从心。

http://opinion.china.com.cn/opinion_22_16812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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