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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勒森的海湾斡旋——难以完成的任务

王晋 以色列海法大学政治学院博士候选人

卡塔尔外交风波引发的海湾国家内部纷争从六月初持续至今,美国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也亲自出马,前往海湾国家进行游说和斡旋。蒂勒森此行安排的十分紧凑,先是前往卡塔尔会见了卡塔尔埃米尔塔米姆(Sheikh Tamim bin Hamad Al Thani),在与塔米姆签署了反恐协议之后,前往科威特,与科威特外交大臣进行了讨论,随后马不停蹄前往沙特阿拉伯的西部城市吉达,会见了沙塔国王萨勒曼(Salman bin Abdulaziz Al Saud)。而随后,蒂勒森再次启程返回卡塔尔,进一步与塔米姆埃米尔进行会谈。频繁的穿梭,显示出美国对于当前海湾国家纷争的重视,也显示出海湾国家内部意见分歧的严重。

蒂勒森“出马”,发生在过去将近一个月科威特主导的海湾国家内部斡旋事实上失败之后。尽管在卡塔尔外交风波在六月初出现之后,科威特积极地在卡塔尔、沙特等国家期间积极斡旋,但是卡塔尔和沙特等国的立场相距太大,导致科威特的斡旋没有能够弥合阿拉伯世界内部裂痕。尤其是在7月初卡塔尔拒绝了沙特、埃及、巴林和阿联酋提出的“最后通牒”要求后,卡塔尔外交风波已经进入“死局”。在此背景下,蒂勒森积极的出面来协调各方的立场,也就显得合适和迫切。

其实蒂勒森的斡旋余地也十分有限,一方面沙特、阿联酋、巴林和埃及向卡塔尔提出的“十三点要求”,“价码”太高,按照卡塔尔外交大臣穆罕默德(Sheikh Mohammed bin Abdulrahman Al Thani)的话说,就是要求卡塔尔完全成为沙特等国的“附属国”,这对于卡塔尔来说难以接受;而另一方面,沙特等国的要求又已经实实在在提出来,如果在立场上有条件的退让,将很可能会引发当事国各方内部的纷争,因此在当前卡塔尔与有关国家态度仍然“僵持不下”之时,很难想象任何第三国的斡旋会取得成效。

蒂勒森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支持恐怖组织”“与伊朗断绝关系”等方面,先寻求卡塔尔立场的让步,然后再寻求沙特等国立场的软化。因此蒂勒森在前往沙特之前,先与卡塔尔磋商并达成了相关的“反恐协议”。这份相对灵活的协议,也实际上可以作为未来美国游说沙特等国的“起点”。但是蒂勒森的努力,却遭到了沙特等国的“打脸”。在蒂勒森到达吉达之前数小时,沙特、埃及、阿联酋和巴林四国联合宣布,蒂勒森和卡塔尔的协议“并不足够”。这事实上也就意味着,沙特对于蒂勒森所带来的卡塔尔立场退让并不满足。

其实对于蒂勒森来说,斡旋的内容如果缺失了伊朗,那么恐怕任何外交努力都不可能解决卡塔尔外交风波。沙特国王萨勒曼和新王储穆罕默德(Mohammad bin Salman Al Saud)在卡塔尔问题上的强硬态度,很可能超出外界想象。比如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圣城旅”(al Quds)指挥官苏莱曼尼(Qassem Soleimani)就曾经说过,沙特王储穆罕默德对权力“十分狂热”,“如果有必要他甚至会杀死自己的父王萨勒曼”,并且始终将伊朗视为“威胁”。苏莱曼尼曾经举例子,提出自己的一个叙利亚外交官曾经与穆罕默德有过接触,在谈到叙利亚境内恐怖主义问题时,穆罕默德指出恐怖分子“不是问题”,提出如果叙利亚离开伊朗而与沙特为伴,那么“伊斯兰国”和“基地组织”“将会在一天内被消灭”。在伊朗和沙特敌对加剧的情况下,单纯强调“停止支持恐怖主义”,恐怕难以让沙特等国真正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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