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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峰会专家谈】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文化路线图

赵瑞琦 察哈尔学会研究员,中国传媒大学传媒政治研究所所长

网络和信息化已渗透所有领域,网络空间与物质世界是人类未来发展的一体之两翼、驱动之双轮。甚至,随着技术的创新与扩散,网络空间会更加重要。为了人类的共同利益,尤其是在出现全球新边疆、全球性问题、全球民众觉醒和全球权力转移的情况下,面对网络空间存在的无序和失序现象,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已刻不容缓。

共同体要成功构建并良性运行,要件很多,其中,共同的利益和价值观念是绕不过去的坎。如果无法经由共同利益而达成必要的日常规则和行为底线,那就无法避免以邻为壑,体系崩溃,甚至最终导致霍布斯所言的“人与人之间是狼”的状态。那么,这个过程,在互联网已经深入社会神经末梢的信息时代,该如何达成呢?

答案之一就在于文化二字。差异文化共存的政治重要性,在某些层面,不次于主权的重要性,尤其是伴随国家权力和全球经济动力移出西方而产生文化变迁的背景下。上世纪70年代,著名的历史学家阿诺德·汤因比就看到了在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内文化冲突的现实可能性,而且,西方文化无力从这种冲突中自我解脱,解药只能在东方,在中国,在中国的文化。目前的国际社会,依然是西方主导,大国分裂、文明冲突、非洲贫困、移民问题、环境灾难等等令人沮丧的现象,都证实了汤因比判断的穿透力。当然,关于解药的预言还需要通过中国文化在互联网时代的传承与创新得到实现。

互联网是文化交流、文明互鉴的重要载体;反之亦然。2015年12月17日,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副主任任贤良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中国愿与世界各国一道,以文化为载体推动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构建”的表示,切中肯綮:以互联网时代为契机,各美其美,推动文化传承焕发新的生命力;以丰富多彩为愿景,美人之美,推动文化的合作与交流;以网络为平台,美美与共,推动文化成果共享;以文化为载体,携手合作,推动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构建。可以看出,这是与中国外交理念一脉相承的,旨在于理解、合作中不断扩大“最大公约数”。

当然,知易行难。技术已经使得互联网无远弗届、无处不在,但实际上,这种联通尚不能深入人心,各种文化和语言壁垒甚至是霸权随处可见,文明冲突、文化竞争异常激烈;全球化和信息化导致的同质化与趋同化的强大压力,使弱、小、穷者处于明显劣势——一个共同体如果无法反映弱势成员的利益与价值,那它就缺乏合法性;同时,反抗和抵制也无处不在。

知为行先。任贤良副主任的发言其实是以文化为载体从四个层面对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架构做了路线图式的设计:各美其美是强调了共同体成员自身生存、发展上的主体性;美人之美是从共同体成员关系层面强调彼此尊重、和睦相处;美美与共是从命运共同体的角度强调了网络空间应有的理想状态。在此过程中,就可以实现价值融通,建立人类文化共生的意识与实践,摸索共处的规则、规范和框架,从而使和而不同的全球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建构水到渠成。

托尔斯泰曾经说过,如果一个问题无法通过外交解决,那么更不可能被权力和鲜血解决。这个判断尤其适合于网络空间:有通过共同文化支柱的建设,推动各国之间的文化交流和社会交往,才有可能建立命运共同体。旨在追求世界文明之间该如何相安的中华文化,技巧灵活、态度合作,经过符合网络时代的传承与创新,完全可以中和、协调以冲突眼光打量世界的西方文明所带来的戾气与冲突,使世界树立双赢、多赢、共赢的新理念,摒弃你输我赢、赢者通吃的旧思维,“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从而营造合作意识、构建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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