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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奇迹,先要杜绝破坏

6月5日,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长城资源调查和认定成果公布了,历经千年风霜雨雪,“万里长城”终于有了自己的真实长度。

现场,主办方播放了一段关于刚刚去世的“万里长城第一人”罗哲文老人的纪录片。长城太长了,罗老在长达60年的长城行走中,都未能走遍。他曾无数次呼吁摸清长城的家底和保护状况,生前没有看到数据的公布显然是一个遗憾。

但令人欣慰的是,仍然有无数人像罗老一样守望着长城。梅景田,一位从事长城保护工作30余年的普通农民,从小生长在长城脚下的石峡村,30年来,他每周都会在那条20多公里长的山路上踏查古长城,阻止了无数次私刻乱画、乱扔垃圾、私搭乱建的行为;还经常走村串巷收集各种长城文物,相继捐到县文物部门和长城博物馆等单位,为长城文化留下了一批宝贵财富。

但长城,到底应怎样保护?由谁来保护?显然不能总停留在依靠少数人努力的层面上。虽然从古至今,与长城有关的诗词汗牛充栋,但对于长城的研究还极其有限,它的价值定位依然模糊,它的保护状况更是不容乐观。

除了著名的山海关、居庸关、八达岭、慕田峪、玉门关,大多数长城只是伴随着断壁残垣和大漠孤烟,无名地沉默着。它们并不具备旅游开发的潜力,也不能为当地带来直观的经济效益。它们的实际功用早就丧失了,但能有几人从长城的每一层夯土、每一砖每一瓦里,看出隐含着的历史讯息?近些年来,群众由于缺乏知识和意识而破坏长城的情况已不多见了,但另一种更为严重的破坏却时有发生,即法人违法。长城大多分布在经济欠发达的西部地区,这也是许多长城得以保存至今的重要原因,但落后地方想发展的热情也是空前高涨的,灰头土脸的长城自然很容易成为公路铁路建设的牺牲品。

保护和开发上,所有的文物工作者的内心都很矛盾。当初,都曾是坚定的反对开发派。后来,残酷的现实使大家意识到没有开发和利用,地方政府就没有保护的积极性,于是大家都成了博弈派,主张有条件地利用,科学有序地开发。但显然,度的把握不是专家学者说了算,稍不留神,利用就成了更大的破坏,于是大家又再次回归消极的审慎。

跨越15个省区市;长达21196.18千米;相关长城遗产43721处——这样一组数据意味着,目前全国仅仅7万名的文物工作者,都来保护一处处长城遗产,也依然捉襟见肘。古人有能力修筑如此规模的建筑,是奇迹;今人若能保护好古人创造的奇迹,也应算是创造了新奇迹。

显然,长城的保护并不是哪个人、哪个部门可以独力做好的,我们需要机制的创新,需要全民保护意识的觉醒,需要更完备的有约束力的保护条例和保护规划

因为,杜绝破坏,显然是最省力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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