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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后拦路打老师:私力报复不应被允许

文千字 中国网评论员

20年后学生拦路打老师”一案出了判决结果。7月10日,栾川县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宣判。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常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栾川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依据是:被告人常某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在交通要道拦截、辱骂、随意殴打老师张某某,并同步录制视频进行传播,引发现场多人围观和社会舆论广泛关注。严重影响张某某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道德准则和公序良俗,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判决下来后,舆论出现“是不是重判了?”的质疑。事实上,寻衅滋事罪的第一条司法解释就包含了判决书中所描述的“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犯罪动机,也包括“借故生非、拦截、辱骂、随意殴打”等犯罪行为。加之“视频传播造成的广泛社会舆论关注”这一事实,仅从判决书的文本描述来看,对常某的行为描述构成现行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一年半的刑期对寻衅滋事罪的量刑标准而言也谈不上量刑过重。

也就是说,判决结果和舆论质疑的矛盾属于对行为认定不同的矛盾。这一矛盾更多反映在对“借故生非”的认定上,“借故”是指没有正当理由的殴打被害人,原因是靠“借”的,重点反应的是殴打随意性。这一行为法院认为“情况属实,事实成立”,而舆论则认为常某属于“有仇必报,事出有因”,乃至于有过类似遭遇的人还把常某视为“复仇英雄”。

报复来源于目标对自身造成的痛苦,这种痛苦包括肉体伤痛和内心落差,常某殴打被害人确实属于“报复行为”,常某称自己多年来无法走出当年被老师虐打的心理阴影。而“借故生非”是指没有“正当理由”的殴打别人,这就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复仇”是正当理由吗?

当你对别人造成伤害的时候,就应当准备好迎接别人的报复行为,这个“报复行为”的正当性取决于时间,比如当受到侵犯时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即时的对等反击属于正当防卫,“即时”属于防卫,因为是为了避免持续遭受伤害;而“跨时”则不同,伤害已经停止,还要做出反击,这就属于“复仇”,法律上被认定为防卫过当甚至是故意伤害。常某的复仇行为发生在20年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作为感性思维存在还可以理解,但见诸与司法审判时,复仇行为就不可容忍了。

“私力复仇是野蛮行为”的论调似乎还不足以让人们抛弃对“复仇英雄”的推崇。不过,应当看到的是现代文明之所以排斥“私力复仇”行为,是因为“私力复仇”有违公平。首先,个人无法精准计算“痛苦”的对等性,人们往往在意自己承受的痛苦并将之放大,而忽略别人承受的痛苦,“私力复仇”最终演变为“冤冤相报何时了”的互相残杀。更重要的是私力往往不对等,很多人根本没有复仇的能力,如果依赖私力复仇,强大的施害者就将免于制裁。因此,维护正义需要公权力介入和公正的司法审判。

常某的“私力复仇”行为也警示了要对未成年学生采取更完善的法律保护,教育方式更需不断优化。当法律缺位的时候,私力报复行为就必然会发生,法律的运行效率和公平性如果不能保证的话,那么私力复仇者还将被重新视为“英雄”,野蛮将再次碾压文明,混乱将至,公平更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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