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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就职传递“不走寻常路”信号

张志新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

当地时间1月20日中午,美国第45届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首都华盛顿的凄风冷雨中正式宣誓就职。不出所料,特朗普在16分钟的就职演说中,延续其在克利夫兰接受共和党提名时“反建制”、“反华盛顿”的民粹主义作风,誓言还政于民、重塑美国荣光。加上其最近接近完成的内阁与白宫人事布局,特朗普“不走寻常路”的执政风格呼之欲出。

事实上,自从特朗普去年参选以来,美国舆论一直预期他会在某一时刻收敛自我、转换风格,变得更像传统的总统参选人和当选总统。然而,现实一次又一次地粉碎公众的期待。虽说年过七旬的特朗普应当“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但他却恰恰是通过打破各种羁绊、随心所欲地“做自己”赢得民众支持。也正因此,他没有任何理由改变自己,即便是在举世瞩目的总统就职演说中,也一如既往地犀利、直白,要走一条与以前美国总统截然不同的道路。

其一,与以往总统就任时将美国描绘为“希望之乡”不同,特朗普口中的美国似乎重返“暗黑时代”。如同奥巴马在2009年就职演说中所说,“美国的可能性是无限的,因为我们拥有当今没有边界的世界所需要的所有品质:年轻与活力、多样性与开放、无穷的冒险精神以及创造的天赋才能”。然而,在特朗普眼中,“母亲与孩子们陷入贫困,破败的厂房像墓碑一样散落美国。教育系统充满铜臭,……犯罪、黑帮和毒品夺取太多的生命、遏制美国的潜力”,这成为其认知美国的出发点。而对于多数美国人引以为傲的“移民国家”身份和族群多元化,特朗普仅以一句“不论你肤色是黑是棕还是白,我们都流淌着爱国者鲜红的血液”轻轻带过。

其二,与之前总统就职演讲中注重维护国家团结、族群和睦,以及抛弃党派分歧不同,特朗普更多强调其当选是“人民的胜利”、“历史新的起点”。很难想象,半月之前,他还大肆抨击奥巴马,称“我已经尽可能不去理睬奥巴马总统煽动性的言论,还有他设置的障碍。我本以为能够实现平稳过渡,现在看简直是异想天开!”而演说中,他的态度“华丽丽地转身”:“我们对奥巴马总统与第一夫人米歇尔充满感激,他们极其优雅地帮助我们实现政权过渡,无与伦比。谢谢你们!”而他对华盛顿“一小撮人鱼肉百姓”、“政客大发其财,而工厂倒闭、岗位流失”的强调,与其说是对帮助其胜选的白人中下层民众“反华盛顿”诉求的回应,不如说是在美国严重分裂的社会伤痕上再撒一把盐,也凸显其执政中可能继续挟民意以制衡国会和舆论,从而推进自己的“变革”议程。

其三,与以往人事任命专业人士与政治任命平分秋色不同,特朗普誓言将“反建制”、“反精英”进行到底。近期,新政府白宫团队与新内阁组建接近完成。令人惊诧的是,除个别有军方背景和国会经验的人选外,特朗普大量选择商界和华尔街人士占据政府重要岗位。这其中包括擅长反向操作的华尔街投行和对冲基金大佬,分别执掌财政部、商务部与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非主流经济学家掌控新建的国家贸易委员会;石油大亨、埃克森•美孚公司总裁出任国务卿,以及CKE餐饮集团CEO出任劳工部长等。原本媒体预期,或有资深战略界人士如智库“对外关系委员会”总裁理查德•哈斯出任常务副国务卿,帮助扭转新政府“局外人”掌控外交的局面,但据知情人士称哈斯“已出局”。

特朗普“独具特色”的就职演说与人士布局显示,一方面他将继续依靠民众“反建制”民粹思潮推动美国的变革,其当务之急是创造就业和促进经济增长,从而为其应对2018中期选举与竞选连任打下基础;另一方面则是依靠务实灵活的华尔街银行家,与目标导向作风的军人,坚定维护美国的经济和安全利益。然而,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风格不仅为美国,也为世界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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