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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问幸福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必修科目

十年前,白岩松出版了《痛并快乐着》,十年后,出版了《幸福了吗?》。在老白不惑之年,新的书名却表达了一种困惑,十年间从肯定到疑惑,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改革走了32年,有些东西我们已经得到了,但是你原来期望的那种幸福并没有随着你得到的东西如期而来。”(《北京青年报》9月21日)

老白的困惑也是许多人的困惑,幸福究竟在哪里?古今中外,有关幸福的解读不可胜数,却没有统一的标准、确切的答案:亚里士多德说“幸福是至善的”、德谟克利特说“正直和公允使人幸福”、蒙田说“幸福意味着自我满足”、卢梭说“真正的幸福不能描述”、黑格尔说“生命要从美中结出硕果”、傅雷在给孩子的信中说“片面的人生观得不到幸福”……

有人把实现自己的愿望称为幸福,但是,一旦愿望实现之后呢?卢梭早在1754年就说过,“不能拥有的痛苦超过拥有的愉快,失去一些东西会使人们不开心,但拥有它们却不能使人们感到开心。”改革开放之初,我们的目标很明确——达到温饱、小康水平。如今人们有车有房,整个社会的幸福感并没有很高的提升,疾病、抱怨、不安、焦虑、抑郁,甚至暴力等等负面因素充斥各个阶层。

美国人也同样如此,在《美国人何以如此郁闷》一书中,作者说,当一切都在变好时,幸福指数在近50年来没有任何增长,认为自己“非常幸福”的人口比例自20世纪40年代以来一直在下降。作者致力于寻找“唯独缺少的是幸福”的原因——需求与欲望的混淆、对未来过高的期望、金钱买不到爱情、友谊和尊重、金钱带来孤独感、媒体“坏消息”对大众的影响、美国梦的幻灭、压力是人类的天性等等,原因之多有如潘多拉之盒被打开。

其实,寻找不幸福的原因跟追问幸福在本质上相同。“幸福”的意义过于含糊,无法界定,每个人的追求千差万别,几乎所有人都把自己向往而不可得的境界称作“幸福”,这必然导致“幸福”具有主观性、复杂性、多面性。然而,幸福是一种不可分割的整体感觉,任何一种单向的幸福论都不能完全为大多数人接受。周国平在《幸福的悖论》一文中甚至表达“对一切关于幸福的抽象议论都不屑一顾,对一切许诺幸福的翔实方案简直要嗤之以鼻”。

在《美国人何以如此郁闷》的最后,作者说:“历史发展的模式是,每当一个问题解决,就会出现另一个新问题,新问题总会取代老的问题,每一代人都会面临新的挑战,没有理由去相信这个规律会被改变,除非神灵降临我们的地球。”

我们往往有“今不如昔”的慨叹,觉得过去人们更单纯,比现在幸福,想回到过去。事实上,现在的一切都比过去变得更好。我们还会寄希望于未来,在脑海中构建更美好的图景,对美好未来的期望有如每个童话故事的结尾,主人公必将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生活终归是琐碎的、布满荆棘的,无法预知的新问题被选择性地过滤,到那时愿望虽已达成,面对新问题,人们还要回到原点,再次追问:“幸福了吗?”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追问幸福终将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必修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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