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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油的雪佛龙在巴西进退维谷

过去半年里,美国石油巨头雪佛龙在巴西的高管们没有享受过一天安稳日子,而他们的噩梦还在继续。眼下,这家公司在巴西几乎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事情还要从去年11月份大规模海底原油泄漏事件说起。去年11月上旬,雪佛龙在距离巴西里约州海岸线370公里处的坎波斯盆地弗拉德区块的一处钻井出现海底原油泄漏事故,巴西官方估计漏油总量至少达到2400桶。雪佛龙的多处违规事实和其在善后处理过程中的不作为以及推脱责任的态度,令巴西政府相关监管机构、媒体和社会舆论普遍感到不满。

当地媒体当时对此事给予了连篇累牍的追踪报道,事发海域油污带的航拍影像和照片在大半个月里不间断出现在电视新闻的黄金时段和报纸的头版头条。政府决策、企业表态和各方反应都在媒体上快速汇总,使此事短时间即成为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雪佛龙在巴西的企业形象瞬间坍塌。

惩罚接踵而来。首先是巴西环境协会开出了约合2750万美元的罚单,这是该机构因环境污染依法对企业施以经济处罚的上限;紧接着,石油管理局宣布暂停雪佛龙在事故区块的钻探作业。之后随着事故调查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机构和民间组织加入到起诉和处罚肇事企业的队伍中来,其中包括联邦警察局、州政府、检察院甚至事发海域附近的渔民协会。有媒体报道说,如果把大大小小所有的赔偿金和罚款加到一起,雪佛龙要面对的处罚金额已达数十亿美元,打击之大不亚于英国石油公司前年的墨西哥湾漏油事故

弗拉德区块是雪佛龙目前在巴西境内唯一一处海底原油开采项目,漏油事故为该公司在巴西的商业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3月上旬,同样的区块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海底漏油点,距离去年事故的事发钻井仅相距3公里。经过初步调查,各监管机构目前有理由认定,这次漏油与去年事故之后雪佛龙公司堵漏不力有关。

雪佛龙方面表示,新的漏油事故规模很小,前后仅有5公升的海底原油抵达海面,但巴西海军在随后进行的空中勘察中发现,油污实际上已经绵延1公里长。

当地社会再次哗然。巴西里约州一地方法官随即要求雪佛龙巴西分公司管理层及普通员工限期上交护照,以防他们在事件调查期间离境。联邦检察官爱德华多·奥利维拉称,要以环境破坏罪起诉雪佛龙多位高管,不看到他们进班房誓不罢休。

巴西参议院环境委员会22日举行了一次公开听证会,雪佛龙高管和各监管机构代表悉数到场。尽管雪佛龙百般辩解,但这次听证会事实上成了一次批斗大会:有人说,要不是雪佛龙对钻井压力计算失误,去年的泄漏本可避免,也有人说,工作疏忽、预案不齐、沟通不力才是罪魁祸首,雪佛龙必须为其在发展中国家的傲慢买单。

石油管理局代表贾布隆斯基在听证会上表示,不排除石油局解除同雪佛龙的特许开采合同,让该公司彻底退出巴西石油行业。但实际上,雪佛龙在巴西业务目前处于进退维谷的状态———臭名昭著后想要在未来拿下新区块的开采权几乎没有可能,更不用提令人垂涎的盐下层项目,而如果真的要撤,也不是拍拍屁股走人那么简单。

巴西相关环境法规规定,石油公司放弃海油开采项目,必须先封住海底钻井口再拆除海面上的平台。这个过程十分复杂,不仅要再做一次环境评估,而且还必须先期安装好一整套用来肢解或弄沉海面平台的设备,费时费力不说,其成本核算下来已接近建造平台和钻井的初期成本,据悉,雪佛龙在事发地的生产设施价值25亿美元。雪佛龙的另一个选择是转让事发地的开采权,但如今留下来的这样一个烂摊子,又有哪家公司会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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