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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人民党胜选原因及对中印关系的影响

周帅 北京第二外国学院政党外交学院

2019年5月底,5年一度的印度大选尘埃落定。选举结果出人意料,执政的印度人民党(以下简称“印人党”)独揽了人民院(议会下院)545席中的303席,单独超过半数。其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NDA)总席位更是达到了352席。根据印度法律,单一政党获得席位超过半数即可单独组阁,印人党这次可谓“史诗级狂胜”。莫迪在5月30日宣誓就职,由此成为印度首位以多数席位获得连任的非印度国大党(以下简称“国大党”)出身的总理。

本次选举,印人党因何以压倒性优势胜出?印人党单独过半的席位使得莫迪执政地位更加牢固。尤其让人关心的是,在莫迪在新的任期内,中印关系走向如何?

印度人民党获得压倒性胜利的原因

印度地方选举是其人民院选举的风向标。2018年年底在拉贾斯坦等五邦选举中,印人党一败涂地,当时就有“莫迪光环”褪色的说法。今年的大选,印人党形势堪忧,普遍认为印人党获胜是“大概率事件”,但只能依靠执政联盟勉强维持执政地位。莫迪任期可能“续订”,但极有可能成为“跛脚鸭”。换言之,印人党胜选并不出人意料,让人大感意外的是如此大比分狂胜。印人党压倒性胜利,是印度国家层面精英与普通民众分裂、政党层面印人党与国大党力量对比失衡共同作用的结果,同时莫迪的个人魅力也“居功至伟”。

第一,国家层面:印度精英与普通民众分歧严重

精英政治曾长期主导印度政坛,印度国大党即为精英政治的典型代表。精英政治之下,政治权力逐渐为印度少数受过良好教育的上层种姓所把持,最终异化为家族政治。之前的印度总理,如尼赫鲁、英迪拉·甘地、拉吉夫·甘地皆出自甘地家族,上一任国大党主席索尼娅·甘地是拉吉夫·甘地的夫人,现任国大党主席拉胡尔·甘地则是甘地家族第四代。出身低种姓的莫迪并未获得上层精英的认同,但却获得了普通民众的广泛支持。普通民众文化程度低,却占了印度人口的绝大多数。精英阶层把持话语权,多为不看好莫迪及印人党的声音,而印度普通民众的意愿虽然也能在媒体上出现,但却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只能通过选票这一“终极武器”来掀起波涛。由此最终导致印人党不被看好却最终大胜的局面。

第二,国内层面:印人党对国大党力量对比占优

“不是印人党太强,实在是国大党太弱。”印人党党员近几年人数急速飙升,2015年已经破亿,一跃成为“全球最大政党”。不过,这种人数飙升是以“打个电话就成为党员”、“社交媒体点一下就加入了印人党”等方式实现的,战斗力并不强。不过也反映出印人党策略的灵活性,以这种方式扩大了自身的影响力。加之印人党不拘一格培养人才,在选战中展现出有力的组织与运作能力,实现了在广大印度教徒内部的跨种姓动员。

同时,借助斯里兰卡恐怖袭击,成功推动联合国将“穆罕默德军”头目马苏德列入恐怖分子清单,在反恐问题上取得重大外交胜利,有效巩固了占人口绝大多数印度教徒的支持。反观印度国大党,只是一味依旧遵循传统的精英政治模式,除了对印人党的做法嗤之以鼻,毫无新意可言。国大党在“老人政治”、“家族政治”的窠臼中逐渐失去活力,与印人党的竞争中逐渐处于劣势。不是人民党走的太快,实在是国大党原地不动。不仅如此,国大党还面临着分裂危机,前总理英迪拉·甘地的二儿媳玛内卡·甘地与其子早已公开宣布脱离国大党转投印人党,国大党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第三,个人层面:莫迪个人魅力力压拉胡尔·甘地

此次印人党胜选,莫迪个人魅力居功至伟,击碎了莫迪魅力褪色的传言。5年前,莫迪承若创造百万岗位、严厉打击腐败、大力推动经济发展,塑造了一个坚忍、强势、极富魅力的高大形象,最终成功当选总理。莫迪也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他没有家庭,所以他不需要金钱,也就没有必要贪污腐败,从而进一步树立了自己一身清廉、没有负担、全心全意为印度人民服务的光辉形象。

本次大选,莫迪又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印度国家的“守望者”,再次以个人魅力赢得了大多数选民的支持。同时,在印度民间还流传着不少莫迪工作中的“轶事”,比如哪个官员上班时间胆敢晚于莫迪就立即开除,这在时间观念不强、行政效率地下的印度好似一股清流,一个雷厉风行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为莫迪树立了极高的威望。

虽然许多人对印度政府的经济表现并不满意,但是依旧对莫迪展现出“迷之信心”,于是出现了大量选民“投莫迪而不投印人党”的局面。而出身显赫的拉胡尔·甘地则完全浸润在甘地家族的光芒之中,其高高在上的形象远不及莫迪亲民,未能展现出足够的个人魅力为国大党助攻。最终,莫迪个人魅力力压拉胡尔·甘地,成就了印人党压倒性的胜利。

莫迪新任期内中印关系总体走向

莫迪强势连任,其内外政策得以延续,中印关系也将继续稳定向前。未来五年,中印关系将实现全面发展,很可能会出现一个前所未有“黄金时期”。政治领域,随着中印两国领导人非正式会晤常态化,中印之间各层级交往日益增多,两国交往渠道日趋机制化;经济领域,莫迪推崇中国经济发展方式,中印两国经贸领域合作将更加紧密;同时,在国际关系中,两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合作将进一步加强。

第一,两国交往渠道日趋机制化

2018年4月,中印两国领导人在中国武汉举行非正式会晤,袅袅茶香中纵谈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两国领导人在友好气氛中坦诚交流,就两国关系及重大国际问题交换意见,达成广泛共识,翻开了两国关系新篇章。2019年,中印两国领导人将在印度进行第二次非正式会晤,双方领导人直接交流,对两国关系进行“顶层设计”。

未来中印两国领导人非正式会晤有望“机制化”,在两国不同城市轮流召开。在高层引领下,两国政治关系将迈上一个新台阶。在这一过程中,政府各个层面交流机制也将逐步建立并完善,中国共产党与印人党之间的政党外交也将成为两国总体关系中重要的一环。领导人非正式会晤、政府各层面以及政党交流机制的不断完善与发展,将促进中印政治关系不断地向前发展。

第二,经贸领域合作更加紧密

莫迪担任印度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长的12年里,曾多次访华学习中国发展经验并实际推行。主政古邦期间,莫迪引进大量外资在邦内建设工厂,修建基础设施,对前来投资办厂的外企给予各项优惠条件。多年苦心经营,古吉拉特邦一跃成为全印经济大邦之首,缔造了印度版的“深圳奇迹”。治理该邦优异的政绩成为莫迪当选总理的重要因素。

莫迪担任总理之后将其在古邦的经验在全印推广,成效明显,2018年印度经济总量已超过法国排全球第六,经济增速全球第一。印度任总理后,在其访问北京、上海、西安等地的过程中,不断会见中国高层官员和商界领袖,努力为印度制造业和基础设施建设吸引更多投资。

与此同时,莫迪担任总理以来,中印贸易额持续增加。2014年,莫迪担任总理之初,两国贸易总额为495亿美元,到2018年,两国贸易额已高达955亿美元,增长近一倍。两位领导人已经提出2022年双边贸易达到1000亿美元的目标,未来中印两国经贸合作将更加紧密,成为稳定两国关系的“压舱石”。

第三,国际事务中进一步协调

中印两国在众多国际议题中有着相似或相近的立场。面对西方主导的国际社会,两国在国际关系民主化方面有着共同的诉求,共同反对强权政治和单边主义,主张用对话与协商解决安全、政治以及经济等一系列问题。

在莫迪第一任期内,中印两国领导人在金砖国家峰会、20国集团峰会期间,就新兴经济体的发展与合作彼此协调立场。在气候问题上,中印两国都认为必须坚持“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之下应对气候变化,并与巴西及南非一道,组成“基础四国”。

在莫迪新的任期内,中印两国将进一步通过联合国、上合组织、金砖国家、20国集团等多边舞台协调彼此立场,共同促进亚洲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与发展。(责任编辑:郭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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