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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同欲者胜——浅议《人民的名义》的大尺度

李永忠 中国纪检监察学院原副院长,制度反腐专家

据说,现象级电视剧《人民的名义》收视率一路高歌猛进,收视率不仅位居全国第一,不仅连续破5、破6、破7,而且占据电视观众近一半!如此上佳表现,业内有识之士甚至断言,该剧有望成为此前十年和此后十年的剧王。

该剧何以如此之火,说老戏骨演技高的有之,说尺度大者有之,说支持力来自上的还有之…… 我以为,这“高、大、上”固然是该剧能火的重要原因,但能如此之火的决定因素,则是该剧在反腐类题材剧中所体现的“三敢”精神,与党中央在反腐斗争中的“踏石留印”“抓铁有痕”、“刮骨疗毒”、“壮士断腕”的坚定决心高度契合,与广大人民群众对四年多反腐成效的广泛认同高度互动。于是,该剧应了《孙子·谋攻》中的一句老话——“上下同欲者胜”。

首先,该剧敢于贴进现实讲故事。用55集的篇幅,展示了汉东省通过高压反腐,实现由乱到治的整个历程。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还未露面,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多年经营的汉东省——“越演越烈”的严重腐败态势,就呈现观众面前——副市长丁义珍从容外逃,大风厂群体事件酿成大火,有关职能部门相互扯皮,腐败分子推波助澜,不作为者隔岸观火……这样的场景,几乎在中国的每个省、市、县都能看到!于是,故事不是编的——立马得到广大干部群众的高度认可!汉东省的强高压反腐,拉开了该省“重构政治生态”的序幕……全国观众前所未有的高度关注,既是对十八大以来中央强高压反腐的大力支持,也是表达了前所未有的参与热情!

其次,敢于结合斗争抓情节。无论是省委常委会上,“拘”与 “规”的权力交锋,还是检察与公安“职务犯罪”与“刑事犯罪”的管辖争执;无论是现实版——小官大贪赵德汉两亿多元人民币的藏匿窝点,还是过去式“当代于连”——公安厅长祁同伟杀人灭口的车祸事件……每一个情节之所以惊心动魄,扣人心弦,都是当前斗争的真实写照,而非编剧导演的胡编乱造。从官僚作风的表现,到民众维权的行动;从党群关系的疏离,到干群关系的紧张;从权力结构的硬伤,到用人体制的弊端;从人身依附的滋生,到劣胜优汰的蔓延;从政治生态的败坏,到两极分化的严重;从权钱交易的癌变,到腐败蔓延的疯狂……既有各种人性弱点的刻画,又有不少现实无赖的选择,更有正邪力量的殊死较量。

最后,敢于打破常规写人物。剧中的人物有工人,也有老板;有官二代,也有民二代;有普通干部,也有副国级高官;有腐败分子,还有反腐斗士……凡是该剧得以成功塑造的人物,都有一个与此前不同的特点——就是体现了人性的美与丑,善与恶。无论是反面人物高育良、祁同伟、赵瑞龙、刘新建、赵德汉;还是正面人物李达康、陈岩石、沙瑞金、季昌明、陆亦可……当然,相比较而言,还是反面人物更丰满真实一些。或许这些反面人物的成功塑造上,浓缩了十八大四年反腐斗争落马的周永康、令计划、徐才厚、郭伯雄、苏荣等5个正、副国级高官,31个腐败的本届“两委”委员,100多个进监狱的中央管理的干部,119万受处分的党员、公职人员……通过上述人物,把人性的弱点、体制的缺点、监督的盲点,逐一揭示!

我以为,剧中有个人物——蔡成功,既不是腐败分子,又不是反腐败的斗士,而是处在腐败与反腐败两股力量的夹击中的民营企业家代表人物——蔡老板。他是一个最重要的戏眼,通过他,把汉东省腐败与反腐败的相关人物联系起来,把两种力量的斗争展现出来,把不同人物的命运揭示出来。本来,上策,是把蔡成功写成好人,他合法经营,没有侵吞大风厂职工股权;他有正义和爱心,在自己濒临破产,毅然举报腐败,却遭打击,被迫逃亡中还不忘给受伤的工人送慰问金,把自己的奔驰轿车贱卖换钱送工人救急。中策,是把蔡成功写成不好不坏的灰色人。下策,才是把蔡成功写成坏人。如此艰难环境中坚持搞实体经济的民营企业家,因拆借过桥资金,才被迫行贿,而后引发一系列深层次问题。到末了,却成了罪犯,进了监狱。这不能不说是该剧的一个败笔!

剧中几乎没有完人,却个个有优有劣,有血有肉。最完美的当数离休干部——老检察长陈岩石。他不但“收受”了很多名贵花草鱼鸟,不但“利用余威”而且还违反组织规定,参与到群体事件中去。可能由于新任省委书记同他的“特殊关系”,才没被检讨、问责,并执行纪律。最令人想不到的是,我以为祁同伟会象《红与黑》中的“于连”一炮打响,但真正走红人物居然是李达康!优点突出,缺点明显;个性鲜明,近乎专断;一心干事,老婆腐败……却居然圈来大量粉团!是时代不同了,还是评价多样了。而男一号侯亮平,几乎正面得不食人间烟火,居然不被绝大多数观众看好!是演技的问题,还是角色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这可能是作者、编剧、导演、演员所没有想到。

总的说来,《人民的名义》看似尺度大,是同过去同题材相比的尺度大。如果同当前的斗争相比,剧中的尺度,既没大过现实的反腐,也没大过当前反腐的高压、斗争的成效、上下的共识!由于该剧近距离的贴近生活,近焦距的折射斗争,从而使该剧真实地源于生活又浓于生活。如果说古有上下同欲者胜之说,则今有上下共鸣者赢之理!综上所述,《人民的名义》给人以三大意外:一是尺度之大出人意外,故事却在现实之中;二是剧情跌宕出人意外,起伏却在规则(逻辑)之中;三是人物脸谱出人意外,性格却在典型之中。

一个愿望——赶快出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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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由最高人民检察院影视中心组织创作,著名编剧周梅森执笔,著名导演李路执导,汇集陆毅、张丰毅、柯蓝、吴刚等戏骨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在湖南卫视震撼播出,开播首天实际收看人数(含网络)高达3.5亿次。在豆瓣上以9.1的评分光速走红,收视率更是一路飙红,刷新多项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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