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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边界事端转移国内矛盾,莫迪是黔驴技穷了吗?

连俊 经济日报社国际部主任编辑

自6月18日印度越界进入中国洞朗地区,与中国军队对峙已经两月。印度非法越界行为侵犯了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违反了1890年条约,违反了《联合国宪章》,是对国际法基本原则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的粗暴践踏,性质非常严重。

印度来中方洞朗地区闹事目的何在,国内外众说纷纭。各种分析中较能形成共识的一点,是印度希望通过制造边界事端来转移国内的重重矛盾。莫迪政府上台后推行经济改革意愿强烈,去年底突然颁布的“废钞令”,今年7月实施的税制改革,行动均不可谓不果决。不过,从目前推进的情况看,这两项改革都难言成功,反而让印度经济陷入重重困境,增长率也出现大幅度下降。从这一点看,通过制造边境事端,可以为莫迪政府政府转移国内矛盾,凝聚民心提供极好借口,同时还有拉拢美日,遏制“一带一路”建设的好处,思虑不可谓不深。

但是,如果仔细审视目前印度的经济状况就能发现,那种冀图对外制造事端,“祸水东引”来转移国内矛盾的做法,无法解决印度经济当前面临的困境。

多年以来,印度经济运行严重依赖现钞,有统计表明超过90%的交易是以现钞完成的。这使得印度饱经偷税、腐败、假币、洗钱等问题困扰,形成了一种畸形的经济运行状态。去年11月,莫迪突然宣布废除面值为500与1000卢比(约合50元和100元人民币)的纸钞。这一举措打出的旗帜是“反黑钱”,打击地下经济与普遍的逃漏税。

据不完全统计,这项改革让印度流通的现金减少了近一半,但同时对生产制造和私人消费造成了巨大冲击,更严重影响到投资者对印度经济的信心。有研究表明,“废钞令”实施半年多来,印度农业、制造业、服务业等均较上一季度出现下滑,建筑业甚至出现-3.7%的萎缩。2017年一季度,印度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同比减少2.1%,是两年来的首次负增长。今年一季度,印度GDP增长率仅为6.1%,远低于路透经济学家预期的7.1%,创两年多来的最低增速,这不能不说是拜“废钞令”所赐。

不过,“废钞令”的执行,却在印度成功地挑动起底层民众心中对既得利益集团的愤怒,并将其转化为对执政党的支持。今年上半年,莫迪所在的印度人民党在其国内人口最多的北方邦选举中大获全胜即是明证。得到民众的支持的莫迪,急切希望借势将改革引向深入。即便是在印度经济增速大幅放缓,通缩抬头的情况下,他又迫不及待地于7月1日开始推行商品与服务税法案(GST),这也是印度独立以来实施的最大规模税制改革。这项改革如果成功,印度有望通过单一税率来取代繁琐且混乱的邦州地方税,并放宽跨境贸易,形成统一的国内市场。印度GDP的增速也将因此而提升1至2个百分点。

尽管前景诱人,但从税改推行一个月的情况看,却是乱象频生。税改导致印度国内供给链和分销链出现紊乱,使得印度的商业极度恶化,“达到金融危机以来最糟糕水平”。近期陆续出台的数据也证明了这一点。不久前出炉的7月份印度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仅为47.9,是2009年2月份以来的最低值。不仅如此,税改政策的继续执行,印度还面临网络基础设施落后、习惯性避税情况广泛等痼疾,这些问题的解决并非朝夕之功,不可能一蹴而就。正如有分析指出的那样,“政策的推行缺乏过渡期、缺乏对市场的耐心疏导、高估了信息技术的普及率,很容易就造成普通民众的生活一度陷入混乱和无序。”

8月2日,印度央行召开货币政策会议决定,将基准回购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至6%。这是去年10月份以来印度央行首次降息,也是去年底至今首次有亚洲国家和地区央行降息。印度央行此次将利率降至近7年来的最低点,是在美联储释放“缩表”信号,全球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收紧的大背景下作出的决定。这种逆势操作根本上反映出印度经济遇到了不小的困难,充分反映出印度经济处于十分脆弱的局面,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

客观来说,莫迪政府在解决印度经济面临的中长期挑战方面展现出坚决的态度,而有关改革如果能够坚持推行下去,未必不能解决阻碍印度经济增长的瓶颈问题。但是,这需要印度认真地去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制造边境事端来转移矛盾。如果印度沿着错误道路继续一意孤行地话,最终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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