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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蒂尔时代再次开启,马来西亚走向何处?

陈菲 察哈尔学会研究员华中师范大学中印尼人文交流中心研究员

2018年5月10日,马来西亚选举委员会公布第14届国会大选结果:现年92岁的前总理马哈蒂尔所率领的反对党“希望联盟”赢得国会下议院113个席位,超过总席位222的半数,确定胜选为国会多数党并终结执政联盟“国民阵线”61年的长期执政。从马来西亚独立以来,由巫统主导的“国民阵线”首次成为在野政党,所以有观点认为,本次马来西亚的大选结果对于马来西亚而言是“历史性、史无前例的一刻”。而从政70余年的马哈蒂尔也再次改写自己的历史定位,成为目前全世界最高龄的国家领导人。

1925年7月10日出生的马哈蒂尔比1926年4月21日出生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还要年长9个多月。马哈蒂尔被尊称为“马来西亚现代化之父”,曾经担任马来西亚第四任总理(1981年—2003年),执政时间长达22年107天,是马来西亚任期最长的总理,而这个记录将再次被续写。为什么马哈蒂尔领导的“希望联盟”会获胜?为什么纳吉布领导的“国民阵线”会首次落败?

第一,巫统和“国民阵线”未能充分体恤民意,且存在过度自信的倾向。

尽管投票前,各项民调显示“国民阵线”可能面临“马来海啸”,一些传统票仓将出现转向反对党的可能性,但是巫统和“国民阵线”中的一些关键人物对“马来海啸”仍然重视不够,盲目自信马来选民依然会对巫统和“国民阵线”不离不弃。最终,马来西亚独立以来不曾落败的“国民阵线”第一次尝到败选的苦果,而且“国民阵线”中4位党魁败选,27位正副部长及2名州大臣落马。事实证明,这一次“国民阵线”遭遇的不仅是“马来海啸”,而且是“全民海啸”。

第二,不得人心的消费税和“一马发展公司”的贪腐丑闻是打垮“国民阵线”的两记重拳。

自消费税2015年4月1日实行以来,这是马来西亚在实行消费税后的第一次大选。纳吉布政府曾经认为,经过三年的磨合期和消化期,马来西亚人民对于消费税会进一步适应和理解,而马来西亚经济的成绩单也可能给予马来西亚人民更多的信心。但是反对党成功地将消费税作为打击“国民阵线”的政治工具。消费税的本质是为了增加国家收入来源,稳定国家经济,而马来西亚6%的消费税也低于印尼、泰国、新加坡、菲律宾。但是很多马来西亚人民认为生活费增加、房价高涨、工资涨幅下降的罪魁祸首之一就是消费税。因此,5月10日胜选之后,马哈蒂尔召开记者会,重申“希望联盟”的竞选承诺:直接取消消费税,并以销售税取而代之。

此外,“一马发展公司”的贪腐丑闻也是导致“国民阵线”丢掉选票的原因之一。据《华尔街日报》等媒体报导,纳吉布2015年被指挪用国家主权基金一马发展公司公款,但是纳吉布否认有任何违法。尽管“一马发展公司”的贪腐丑闻至今已近3年,部分马来西亚国民已淡忘此事,但是“希望联盟”成功地让原本被淡忘的事件再次扩散到城市和农村。“希望联盟”中的土著团结党用“强盗、小偷”的简单比方向很多乡区的马来人解释“一马发展公司”的贪腐丑闻,影响“国民阵线”的传统票仓。

第三,马哈蒂尔的年龄因素让“国民阵线”产生了轻敌情绪,而这种情绪最终是致命的。

1个月前,英国民调公司YouGov的调查显示,马来西亚人“最受仰慕的男性”就是92岁的马哈蒂尔。马哈蒂尔的“仰慕值”高达15%,远远将得分8.3%的第二名比尔·盖茨甩在后面。而马哈蒂尔的竞争对手纳吉布排在第14位,仰慕值仅有2.5%。马哈蒂尔重出江湖魅力依旧,竞选期间并没有出现健康状况,思路非常清晰,还不时展现幽默感,是“希望联盟”的票房保证。“希望联盟”也充分利用马哈蒂尔的影响力,深入到城市里的马来社区、巫统党员、乡区和垦殖民区来争取马来选票。

很多媒体用“变天”和“意外”来形容马来西亚大选,或许这也体现出这场选举存在一定的戏剧性。但是无论如何,结果无法改变,前总理纳吉布也表示愿意接受人民的选择,并且在社交媒体发文,祝贺马哈蒂尔成为新总理。5月10日晚,马哈蒂尔已经宣誓就任马来西亚第7任总理,也将马上组建内阁。我询问几位马来西亚朋友,如何看待马哈蒂尔时代的中马关系,马哈蒂尔竞选时候的言论都会兑现吗?这些马来西亚朋友纷纷表示,马哈蒂尔是一位超级务实的政治家,中马关系一定会继续健康发展。果不其然,马哈蒂尔在胜选后的记者会上明确表示了自己对“一带一路”倡议的支持。(责任编辑 蒋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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