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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战机“伴飞”事件凸显美俄关系的僵化

韦进深 上海外国语大学俄罗斯东欧中亚学院研究员

21日,俄罗斯4架战略轰炸机在北极上空进行例行飞行训练,期间一度沿着阿拉斯加西海岸飞行,美军出动F-22战斗机进行伴飞监视。在俄美关系出现好转苗头、并释放和好意愿信号的时刻,俄美战机在北极上空的“伴飞”事件再次表明俄美关系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冷战时期,北极地区一直是俄美军事角力的“主战场”之一,俄罗斯在北极地区部署了大量军力和军事设施,并定期进行战备巡逻。美国则针锋相对,双方在北极地区部署的核潜艇舰队和飞机编队使得北极成为展现实力和意志的舞台。

冷战结束后,北极地区俄美军事对峙有所缓和,但并未完全消除。进入21世纪,北极问题在国际关系中逐渐升温。一方面,北极国家纷纷跑马圈地,宣誓北极主权,竞争和冲突逐渐增多。另一方面,围绕北极问题的治理逐渐成为全球治理的一个重要议题领域。在此背景下,俄罗斯不仅积极参与北极地区的领土划分,宣誓主权。而且作为北极地区大国,俄罗斯坚决捍卫北极治理的权力,在北极地区开发和治理问题上捍卫自己的话语权。近几年,俄罗斯强化了北极地区的军事存在,提高北极部队的战斗力,并在北极地区展开战备巡逻。

俄罗斯在北极地区展开的军事部署和行动引起了美国等其他北极国家的高度警觉。对美国来说,苏联的解体曾一度缓解了美国对北极地区的关注。然而,随着俄罗斯“重返”北极地区,美国深感在北极问题上难以制衡俄罗斯,因此美国努力扩大在北极地区的军事部署,巩固在北极地区的影响力。对于北极地区划界和俄罗斯的主权声索,美国并不承认。甚至在俄罗斯看来完全属于自己主权管辖的北极航道(俄称北方海航线),美国也将其视作国际水道。在北极治理议题上,美俄的竞争也愈演愈烈。在此背景下,俄罗斯与美国战机的不期而遇或者“伴飞”事件,成为北极地区的经常性事件。

乌克兰危机爆发后,俄美关系不断降温变冷。双方的战略信任越来越低。特朗普上台后,虽然俄美关系数次表现出和缓的信号,但迄今为止并未有实质性的转变。究其原因,在于美俄双方虽然有改善双边关系的意愿,但谁都没有迈出实质性的步伐。本次伴飞事件的发生,对俄罗斯来说,这是一次“例行常规练习”。对美国而言,也是一种常规应对反应。但也表明这样的一种事实,即美俄双方对对方仍坚持一种常规思维,没有谁想要做出改变。

因此,美俄关系虽然有机会走向缓和,但要寻求突破,需要双方打破常规思维,做出实质性的改变。但目前从双方的反应看,谁也不想迈出第一步。美俄关系的僵化,也许仍将是未来一段时间的“常态”。(责任编辑: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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