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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一个富有想法的国家

编者按:一带一路”是中国向国际社会提出的一项全新倡议,引发广泛关注。中东欧国家地处“一带一路”沿线的重要区域,在所有65个沿线国家中,中东欧国家就占了四分之一的数量,在“一带一路”建设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不同于已经相当发达的西欧国家,中东欧国家的发展仍然有很大的潜力,中国与其合作的互补性较强。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中东欧研究室主任刘作奎游走中东欧16国,在中国网观点中国开设《“一带一路”在中东欧》专栏,以学者视角解说“一带一路”在中东欧的机遇与挑战。

“一带一路”在中东欧系列之六

刘作奎 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中东欧研究室主任

在“一带一路”合作问题上,匈牙利无疑是中东欧国家中最积极的,没有之一。同时匈牙利也是中东欧国家中与中国最有话题的国家。我与匈牙利的政治家接触的比较多,别的中东欧国家我不敢妄言,就匈牙利说,它确实是一个容易出思想者的地方,总是能够提出很多推陈出新的好点子。从最早的一代老大使如叶桐到离任不长的库绍伊·山多尔,即使是低一级别的官员如参赞等,也大都有一些不错的想法和点子。比如山多尔大使任上的时候宴请我所在单位几个代表,就在酒桌上明确提出中国和匈牙利可在西巴尔干地区展开很好的合作,如今中欧陆海快线计划与其想法有神通之处;而叶桐大使则提出中国可以考虑在中东欧重修“琥珀之路”,以为“一带一路”倡议提供更好的方案,能提出这一想法确实证明他对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初衷是比较了解的。

匈牙利是个有想法的国家,正因为如此,总是给人感觉这个国家有点“特立独行”。匈牙利从骨子里反对出现一个地区支配者,坚持大小国家需要平等共处,而不是以势凌人。在中国同中东欧16国合作中,匈牙利也反对在16国中选出一个“代表性”国家,坚持每个国家都应有平等的代表性。我每一次去匈牙利都对该国的风土人情、美妙景色印象深刻。当然,也对这个民族的勤劳、智慧有了更深的体验。个人感觉,匈牙利很多时候与一群欧洲人打交道,双方经常缺乏共同语言,欧洲人也不善于从匈牙利这个小国的立场考虑问题,当然会引起匈牙利这个国家的不满,这也更加深了匈牙利的孤独感。匈牙利总理欧尔班于2014年2月13日在社科院的演讲中就提到,在中欧区域,匈牙利左侧是日耳曼人,右侧是斯拉夫人,匈牙利人不是它们的亲戚,1100年前匈牙利人就来到中欧并且幸存下来,还保存了自己的文化和历史,这是个奇迹。匈牙利人有独立的传统,在这个地区也感到孤独,有人说匈牙利人是最靠近西方的亚洲人。

匈牙利一直在同欧盟扳手腕

匈牙利现在麻烦不少,受到欧洲乃至世界的关注比较多。匈牙利与欧盟的关系不睦在欧债危机爆发时就已经开始,直到现在仍断断续续。匈牙利虽然是个小国,但在同欧盟对话中总是显得理直气壮,在欧盟发展的关键时刻,总能听到和看到匈牙利发出独特的声音。欧尔班领导的青民盟上台后,就与欧盟展开了“对抗”。2010年匈牙利通过的新媒体法引发争议,导致与欧盟发生矛盾。2011年12月匈牙利通过的新宪法和其他相关法律引发欧盟广泛关注。2012年1月17日欧盟以匈牙利违反欧盟相关法律为由,启动了针对匈牙利的法律调查程序。欧盟委员会认为匈牙利宪法很多规定消弱了民主机构的监督作用,尤其是中央银行、宪法法院和数据保护机构的独立性。双方关系紧张时,甚至有媒体指出匈牙利退出欧盟也不是不可能的选项。乌克兰危机中匈牙利“特立独行”,唱衰欧盟对俄罗斯制裁的作用,并且要求欧盟给匈牙利补偿,因为俄罗斯对欧盟成员国的反制裁让匈牙利蒙受了巨大的损失。2015年4月,地中海发生难民船沉没惨剧,近800人葬身大海之中。国际移民组织表示,今年至今已有15万名难民(非法移民)进入欧洲,他们大多来自战乱与贫困的非洲及中东国家。这些移民通常在意大利、希腊与马耳他登陆,这几个国家因此非常需要欧盟其他成员国协助吸收这些难民。于是欧盟委员会不断开会解决这个问题,并确定在意大利和希腊的难民中,把其中4万人转移至其他欧盟国家。这一次问题又来了,针对欧盟在分摊移民或难民数额问题上,匈牙利又大唱反调。

按匈牙利官方说法,绝大多数入境匈牙利的非法移民从塞尔维亚入境。作为欧盟成员国之一,匈牙利也是申根国家。这就意味着,非法移民入境匈牙利后,可以更为容易地穿行于申根区。2014年,匈牙利相对其他欧盟成员国接收了更高比例的移民和难民。匈牙利总理府部长拉扎尔·亚诺什说,今年以来,已有约5.4万名非法移民入境匈牙利,预计今年匈牙利将迎来13万移民。不断的移民涌入加深了匈牙利的忧虑,匈政府于是喊出了“如果你来匈牙利,就不能抢匈牙利人工作”的口号。欧尔班甚至直接反对欧盟就非法移民分摊配额的想法,“欧盟各成员国必须保护自己的边界,所有允许移民流入欧洲的提案是极其愚蠢的。”匈牙利外交部长西亚尔托2015年6月17日说,匈牙利政府已命令关闭匈牙利与塞尔维亚边界。另外,匈牙利还考虑沿两国边界建设围栏,阻止非法移民从塞尔维亚越境。正因为上述激进的做法,匈牙利一时间成为舆论的焦点。

于是乎,匈牙利因反对欧盟分摊移民数额问题又火了,走在欧洲大小餐馆里,只要看看电视新闻,好多报道匈牙利如何拒绝移民和难民问题,匈牙利外长西雅尔多上镜率最高,他不厌其烦地解释,匈牙利移民压力太大,正在承受与能力不匹配的工作。在7月的克罗地亚论坛上,我也感受到这种阵势,会下,长枪短炮都汇集到匈牙利外长西雅尔多身边,记者的闪关灯几乎让人亮瞎眼。

中匈在“一带一路”上的合作

2012年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会晤在波兰华沙举行,此次会议很大程度上被视为是中国中东欧国家“16+1合作”的开局之年,从而也为双方在随后的“一带一路”合作打下坚实的基础。但事实上,匈牙利早在此之前就做了一系列扎实的工作,2011年中国中东欧国家经贸合作论坛即在匈牙利布达佩斯首次召开,以后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峰会,经贸合作论坛是主打项目之一。从这一点来说,是匈牙利为中国和中东欧国家合作开了个好头。

中国在匈牙利的“一带一路”工程集中在中欧陆海快线上,匈塞铁路有望年底动工,它是中欧陆海快线建设中的关键一环。这个问题无论是匈总理还是外长访问中国,都陆续谈到这个工程,可见匈牙利政府还是非常重视这项工程对其经济发展的意义的。

此外,中国和中东欧合作的最重要的协调机构中国中东欧国家旅游促进机构及企业联合会协调中心设在匈牙利的布达佩斯。该协调中心能够落户匈牙利也是实至名归,因为它是中国在中东欧国家的主要旅游目的国,且在推动旅游合作上匈牙利发挥了诸多积极的作用。为配合“一带一路”在中东欧的开展,中国和匈牙利于7月1日开通了直航。匈牙利还是欧洲国家中第一个与我签署一带一路合作备忘录的国家。可见匈牙利在很多方面走在了中东欧国家的前面。

未来几年,中国和匈牙利在“一带一路”合作上还有很多潜力。随着中匈贸易的不断增长,两国企业交流扩大,相互投资稳步增长。匈牙利是中东欧地区中资机构和华商最为集中的国家。据不完全统计,在匈华人约2万人,是中东欧地区华侨华人最多的国家,中资及华商公司4000多家。这既为双边贸易合作打下坚实的基础,也有助于双方的民心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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