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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对美、对日外交的精明盘算

聂慧慧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近期,越南外交非常活跃。美国时间5月31日,越南总理阮春福结束对美国的访问,6月4日,他又马不停蹄的赶赴日本。众所周知,在越南的大国外交中,越美、越日关系共同点颇多,如越南与美、日关系都是经济先行,然后带动政治、人文关系,防务关系更是在近年来方兴未艾。但越南对这两个国家的看法、期待会有什么不同吗?通过阮春福此次对美、日的访问,我们或可略窥一二。

越美:不确定中寻求确定性

这次访问是阮春福就任总理后首次访美,如果要用一个词概括此行的话就是“买买买”。除了密集会晤美国政界、工商界人士外,阮春福还花费大量时间接见美国企业,率团购买美国的高科技产品。据媒体披露,双方合作订单超过80亿美元。在越南公司签署大量订单后,特朗普在新闻发布会上给予“高度评价”,称此举为美国增加了大量就业岗位。

是什么原因促使越南总理赴美大手笔“购物”呢?这还要从越美关系结构说起。越南对美贸易存在巨额顺差,每年向美国出口的大量服装、鞋类、电子产品。特朗普上台后,在“美国优先”政策的指引下,指责越南是窃取美国工作岗位的16个贸易滥用国之一,希望越南能尽快改善越美贸易不平衡现状。而据瑞士信贷银行预测,若美国提高进口税,越南的GDP将下降0.9%。为了改善特朗普对越南的印象,越南不惜“掷千金博友国一笑”,用实际行动展现其改善越美贸易失衡的决心。

实际上,越南对美国的依赖远不止于贸易。特朗普上任前后,越南媒体开始大肆讨论“美国会离开亚太吗”,对美国有可能回归孤立主义充满担忧。在越南看来,美国“重返亚太”战略可为其带来巨大的战略利益,尤其是有助于其牵制中国在南海地区的海洋权益主张,甚至能获得美国对其在南海的侵权活动撑腰。但对于美国来说,越南并非不可或缺。倘若美国对亚太有兴趣,越南确实是最合适的帮手之一,可万一美国“转向”,越南的重要性就骤减。尤其是,特朗普上台后的一系列表态和外交行动,让越南等国陷入了一种焦虑状态,亟须在所谓的“特朗普迷雾”之中把握美国的政策走向。阮春福此次访美,既有探察美国外交政策走向的意图,也有通过这种“买买买”的方式来引起美国重视的企图。

越日:“蜜月期”中各怀小心思

如果与阮春福访美类比的话,访日之行可以被简单化为“拿拿拿”,除了收获1000亿日元的官方发展援助外,两国政府还签署14项合作协议,双方企业签署的合同更高达220亿美元。仅从近几年双方高访来看,越日互动可谓密切。例如,阮春福上任仅一年余,就已两次访问日本。而日本首相安倍在今年1月访越不久后,天皇又携皇后访越,两国领导人多次称“双边关系处于历史最好时期”。

如果与其他国家对比,日本真是越南当之无愧的“纵深战略伙伴”。不同于越俄、越印存在经济“短板”,没有美越间的人权分歧和历史遗留问题,越日关系覆盖了经贸、人文、教育、医疗等方方面面。越日间的合作水平虽不及中越,但胜在没有所谓的“海上争端”,且都有牵制中国的需求,致使两国常有惺惺相惜之感。日本长期为越南提供官方发展援助,在越南大量投资,帮助越南培养人才、改善基建、提升海上执法能力等。可以说,在越南任何需要的领域,都有日本人的身影。但是,越南深知,与美国相比,日本更需要越南的友谊。它既不用担心日本“疏离”东南亚,也深知日本对中国崛起的焦虑一时半会不会缓解,深知自身在日本眼中的战略价值。也正因此,阮春福访日才能放胆地“拿拿拿”。但越南也不想和中国“撕破脸皮”,且不说两党间深厚的友谊,深入民间的双边经贸关系和简直难以割舍的文化联系,单从利益角度看,越南一旦失去和中国紧密的关系,在其他国家眼中的地位也会随之下降。总之,越南更多的是利用日本的制华心理谋取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在短短的时间内,越南总理阮春福接连访问了美国和日本,可以说这是越南全方位外交的延续,但从其差异中或可以看出越南外交的精明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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