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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职县委书记为何不能被“万人相送”

近日,河北张北县当地民众得知原县委书记李雪荣要离职的消息后,约有万人自发赶到县政府大院前来送行。针对随后的质疑,该县宣传部工作人员发表了情况说明,称现场仅有几百名群众,且多是附近晨练百姓和商铺的购物人员,他们是自发聚集,并非任何单位组织。(8月21日 《东方早报》)

亦真亦假的“县委书记离任万人送行”,其舆情沸点并不在本身的真实性,而在于公众被激起的普遍反感情绪。不管县委书记李雪荣执政一方的成就能否令张北县居民自觉“万人相送”,围观者显然都不能接受这样一种集体表达的方式。因为在大部分人们看来,集体送行也可以理解为集中感恩,而在现代政治的图景与谱系中,无论如何,一个离职的县委书记都是不能被“万人感恩”的。

缘于无法辨析真实,所以“县委书记离任万人送行”的背后,事实上隐含着三种可能性。一种是如该县宣传部所言,只有几百人的自发聚集;一种是“万人相送”系策划;最后一种是“万人相送”确实是真实场景。第一种可能自然正常且快慰人心,可惜无法被证实。正因为如此,公众反感的其实是后两种场景。谁会去组织策划一场为原县委书记“万人相送”的宏大场面?多半只能是为了刻意逢迎李雪荣的下属。尽管该县宣传部门一再强调李雪荣调任张家口副市长只是平级调动,但这并不成其为阿谀者不大张旗鼓的理由。公众难以接受“万人相送”,正是难以接受该种明为民意实为长线政治投资的游戏。

愚民式的官场投资游戏不是公众所期待,对于“好官”的过度追捧也远非公众理想中的政治场面。更多的公众其实是在倾向性相信“万人感恩”的真实,所以他们真正的焦虑与不解正在这里。于主权在民的现代政治中,官民只是一种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他们之间不存在感恩戴德的情感;而当一个地方数以万计的居民自发地对离任的县委书记不舍与感激,只能说明我们现实中的“好官”过少,张北县的“好官”太少;所以他们才会用这样一种底线下移的方式去进行“行动投票”。这是现代政治的悖论,也隐含着民生与官员生态的不正常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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