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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新任期的挑战

陈宇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俄罗斯所助理研究员

5月7日,普京正式宣誓就任俄罗斯总统,开启其第四个总统任期。他将执掌俄罗斯的最高权力直到2024年,成为自斯大林以来苏联和俄罗斯执政时间最长的领导人。正如普京在就职典礼上所说,俄罗斯面临“历史性抉择”,需要在各个领域取得突破,这关乎俄罗斯今后数十年的命运。确实,普京新任期的任务与挑战不少,需要他“竭尽所能”。

内政方面,寻找接班人和维护稳定任务艰巨。到2024年时普京将年满72岁,当前宪法不允许其连任。从普京近期表态看,其修宪并寻求连任的可能性不大。普京很可能在未来6年寻找一个接班人。近年来,俄执政团队虽然开始换血,但新人多处于执行层面,真正掌权的仍是伴随普京多年的老相识。普京需要寻找能够得到所有政治盟友认可的“最大公约数”,围绕接班人的争夺将十分激烈。

同时,新任期普京维护政治稳定的任务十分严峻。民调显示,尽管经济有所增长,但物价上涨、贫困、失业率上升仍被视为最严峻的三大社会问题,对政府、总理的满意度长期在50%上下徘徊,对议会的满意度则在40%以下。民众对普京一人的忠诚不是社会稳定的必然保障,去年3月全俄爆发抗议梅德韦杰夫“贪腐”的游行即是明证。

更何况民众对普京并非没有怨言,民调显示,多数民众认为普京应在反腐、提高退休金、经济发展、卫生建设方面更有作为。普京就职前,俄罗斯多地再度爆发示威游行,矛头直指普京。未来,在俄与西方关系长期恶化、经济难以高速增长、国家政治体系因寻找接班人即将出现大变动的情况下,俄罗斯国内政治稳定面临挑战有所上升。

经济领域,快速增长难度很大。俄罗斯经济去年增长了1.4%,但这种增长是在GDP大幅下降后的恢复性增长,结构性问题依然突出,依靠能源出口拉动经济的模式已难以提供快速增长所需的动能。在国际油价仍处高位、西方尚未制裁的2013年,俄罗斯的经济也只增长了1.3%,这足以说明俄罗斯经济的增长有多困难。

今年3月,普京在国情咨文中提出,继续瞄准世界经济五强,到2025年前后使人均GDP增长50%。这意味着未来六年年均增速需达到3%至5%,在目前的发展模式下很难实现。但普京搞改革的意愿似乎不足。在国情咨文中,普京认为俄经济已表现出稳定性,这是未来经济持续增长的基础,过去常提的结构性改革、创新等词汇在国情咨文中只是一带而过,并未深入论述。普京就职演说中也未论述结构改革,只是说俄罗斯会继续发展,老百姓日子会过得更好,希望大家一起克服困难。其继续任命梅德韦杰夫担任总理的决定也表明,未来在经济社会治理上仍将稳字当头。

外交上,俄对外政策需要调整。普京第三任期以来的强势外交政策能够以较低成本维持大国地位、凝聚国内共识,但也存在问题。

首先,以外促内的模式很难长期持续。民族主义情绪需要不断提供刺激,一旦停下就可能催生适得其反。其次,这样的对外政策并不总是符合俄罗斯的长远利益。为了迎合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且缺乏其他的政策工具,俄罗斯有时过多地利用了军事等强力手段,导致与外部世界,尤其是西方的关系陷入十分紧张的境地,甚至出现了自我孤立的倾向。与西方的合作、深度参与全球化仍是俄罗斯国家发展所必须的,自绝于此对俄罗斯的长远利益并没有好处。在新的任期中,普京需要处理好对外政策中的矛盾,平衡眼前利益与长远利益。(责任编辑 郭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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