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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量好才能毕业”缘于急功近利的职教

“你们出去是干销售的,就是要会喝酒!”说这句话的是贵州安顺职业技术学院中药制药专业的一位顾姓老师。本月11日,该专业的数十名毕业生经历了一场特殊的考试,考场上没有试卷,而是数十个一次性纸杯和散装白酒,考试成绩由喝酒多少来决定。

我不知道更多的人怎样来看待这则新闻,我总觉得它就像一幕闹剧。一位说着“销售就是喝酒”的老师,数十个一次性纸杯和散装白酒,一场所谓的“综合考试”,这样的故事原本应该出现在电视剧中,但它竟然在教师办公室里大行其道地发生了,可见其荒谬。姑且不说销售技能从来都不等同于喝酒的本领,单就一门郑重其事的考试而言,它也应该建立在合理的基础之上,以喝酒的本领来论考试成绩,它也距离一场合理的考试实在太远。

不过我更想放大的,是新闻中的另外两个标签。一个是,新闻不是发生在其他地方,而是发生在一所职业院校——贵州安顺职业技术学院;另一个是,被老师要求具备喝酒本领的学生,他们的专业其实不是销售,而是中药制药。这两处实在都难以令人理解:为什么中药制药的学生,会被要求有着足够的酒量?而如此荒谬的一幕,即便在发生之后,校方给出的说辞也只是“违反了相关纪律”,而没有提及其他。它们所共同提示的,可能正是职业教育的某种走偏与困境。

回顾过往新闻,不难找到相似的故事。或者是招生时冠以“航空专业”,学习内容却是“餐厅服务”,又或者是在许多职业院校的专业学习内容里,喝酒等交际能力都名列其中。为什么会出现此种怪现状?最大的缘由依旧在于,不少职业院校依旧将日常的教育当成了简单的“培养-输出”行为,而很少真正着眼于教育水准的提升。当职业教育的结果被简化为“有多高的就业率”,那么培养中药制药专业学生的饮酒、销售能力,促使他们更快就业,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由是打量,“酒量好才能毕业”的新闻像一则笑话,更像一则现实的提醒:毫无疑问,由于国家的高度重视,职业教育的春天正在到来,然而在良好的发展机遇之前,职业教育本身到底进步了多少?不得不承认,一切可能尚无想象的那么美好。以往谈及职业教育的不振,观察者通常会指向社会性的歧视,以及职业院校学生就业环境的不尽如人意,但值得反思的,显然还应该包括职业教育本身存在的急功近利趋势,以及某种浮躁化的表现。

“酒量不好则不能毕业”之所以会发生,其实只因现实的职业教育“醉了”。世界不再是平的,中国必然要从制造业大国向制造业强国转身,人口红利在消解,中国需要出现越来越多的“高级蓝领”。这是职业教育发展面临的机遇,也必然会是职业教育理念、方式乃至制度的多重构建过程。因为媒体的报道,“酒量不好则不能毕业”式的荒唐,已经被纠偏,但职业教育本身如何来努力发展与改造,以适应时代的需求,这是不能停止讨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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