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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说教,我的青春我做主

又是一年毕业季。恶搞毕业照年年有,但是今年特别多。在数量增多的同时,恶搞的方式也更加繁多,从前几年华师大女生的“露腿照”,到今日暨南大学毕业生举着“求包养”的牌子照相,再到“高树上扮僵尸”,或者带着五道杠臂章,可谓花样百出。这些毕业照也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我们的生活中,会经历许多次毕业,但是大学的毕业却最为不同。无论是小学毕业还是初中毕业,甚至高考的重压下显得格外快意的高中毕业,仅仅是求学过程中的一场暂歇。暂且驻足,暂且放松,然后继续学业。但是大学毕业,却意味着青春散场,大部分人会从学校走向社会,走向一个全新的环境。

因此,近年来的大学毕业照显得格外“放肆”。事实上,无论是秀美腿,还是打口号、摆造型,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抓住学生时代的尾巴,将最后的青春恣意张扬,向所有人展示:我的青春,我做主。

但他们越是如此,就有越多的人对他们指手画脚,要为他们的青春做主。有人对毕业生的行为大加批判,直斥年轻人素质不高,举止低俗,认为这是一种道德滑坡。实际上,恶搞毕业照,不过是大学生标榜个性的方式,或者是疏导情绪的窗口,应以宽容的态度来看待。

“疯狂毕业季”其实是社会在年轻人身上的投影。原本这一代毕业生,就成长在恶搞的时代。恶搞之风经过网络蔓延,渐成文化潮流。恶搞作为生活的佐料,在给我们带来许多欢乐的同时,也成为了年轻人排遣压力的渠道。在树枝上穿着学位服扮演“僵尸”,实则以“高树”喻高数,表达“高等数学有许多人无法通过”之意,体现了大学的课业压力;而“求包养”,是社会就业与生存压力的表现;五道杠臂章,则是对从小学起就严格执行的学生干部制度的嘲讽。所有的毕业恶搞,似乎可以被视为是大学生们积累了许多年的反抗意识与自我展现欲望的爆发。“你们认为正襟危坐,前排坐着领导老师的毕业照才是正常的,我们偏不这样认为。”

中国的学生,成长到大学毕业,已经被压抑得太久。我的青春,我不能做主,而是父母、老师、社会惯用的价值标准为我做主。从儿时起的各类特长班、补习班,到走上高考的独木桥,乃至于高考后,专业的选择,未来人生道路的规划,他们都少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在最能展示个性与自我意识的青年时期,他们总是很少能够做主。那么,如何照毕业照,便由他们自己做主吧,这是他们自己的青春。

当然,这里所说的宽容,并不是无原则的。武汉某高校的文革风毕业照就使舆论哗然。照片中,毕业生们穿着军装,手持红宝书,摆出忠字舞造型。只要是大学生,都应有基本的常识,了解到那一场浩劫给我们的国家与民族带来的深重灾难。如此,就已经超出了恶搞的范围,挑战了道德的底线。追求个性到这个地步,其实是在表现个性中迷失了自己,也失去了真正的个性。

说起来,这种在国内看似新奇的恶搞毕业照在国外屡见不鲜,带着安全帽的,推着婴儿车的,还有扮演自由女神的。2008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布什在参加空军学院毕业典礼时,在讲话时做鬼脸,还以各种搞笑的表情和动作去和毕业生合影。一国总统尚且能在毕业典礼上搞个怪,我们又何必苛责?

恶搞照片本无伤大雅,又何必上纲上线,偶尔恶搞一下又何妨?可能若干年后,同学们再度相逢,看着当年的恶搞毕业照,能勾起许多美好的回忆并会心一笑。反而是社会需要反思,我们是不是过于正经了?整天拿着道德的大棒,板着严肃的面孔,已经忘记了什么是青春,如何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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