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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是斯洛伐克的“候机厅”

编者按:一带一路”是中国向国际社会提出的一项全新倡议,引发广泛关注。中东欧国家地处“一带一路”沿线的重要区域,在所有65个沿线国家中,中东欧国家就占了四分之一的数量,在“一带一路”建设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不同于已经相当发达的西欧国家,中东欧国家的发展仍然有很大的潜力,中国与其合作的互补性较强。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中东欧研究室主任刘作奎游走中东欧16国,在中国网观点中国开设《“一带一路”在中东欧》专栏,以学者视角解说“一带一路”在中东欧的机遇与挑战。

“一带一路”在中东欧系列之四

刘作奎 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中东欧研究室主任

我去斯洛伐克的次数较多,但很多时候也是巧合,很多国际会议尤其是维谢格拉德基金项目会议,大多在这个中欧小国召开,它虽小,但在中欧地区的学术圈也是颇具影响力的。

斯洛伐克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之一,1993年1月1日与捷克和平分手后成为独立的国家。斯洛伐克也是世界上城堡数最多的国家之一,从古城堡遗迹到保存完好的博物馆收藏品一应俱有。斯洛伐克又是一个小巧而精致的国家,地处欧洲中部,自称是“欧洲的心脏”。它的首都布拉迪斯拉发“很偏”,同奥地利和匈牙利边境接壤,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同时与两个国家接壤的首都,距离维也纳不到60公里,是欧洲距离最近的两个首都。笔者每次到斯洛伐克都是坐直飞维也纳的班机然后入境斯洛伐克。从维也纳国际机场出来到布拉迪斯拉发非常方便,打车半个小时就到了。目前北京和上海都有开通到维也纳的直通航班,航班较为密集,奥地利航空、卡塔尔航空、中国国航、上海航空都均有直航业务。

从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角度看,斯洛伐克事实上在“开通”直航方面早就走到了其他15个国家的前面,当大家都大张旗鼓地宣传中国波兰直航、中国匈牙利直航以及中国捷克直航时,其实斯洛伐克早就悄悄在享受奥地利为它带来的等同于直航的“好处”了,且航班比其他东欧国家都密集便利得多。此外,每次回北京,我都从布拉迪斯拉发提前一点时间到维也纳逛一逛,也算是消耗候机的时间,我想很多人也都这么干吧,在我眼中,维也纳就是从斯洛伐克到中国的“候机厅”。

静悄悄地享受好处

斯洛伐克国家虽小,但这并不妨碍它在各个重要场合展示自己的风采。它参与地区和欧盟事务非常积极。它是维谢格拉德集团成员之一,是欧盟成员国,又加入了欧元区。在推动维谢格拉德国家合作上,斯洛伐克发挥了很大作用。斯洛伐克每年要举办一个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国际会议,叫做全球安全论坛。论坛上名士云集,畅谈对天下大势的看法。我曾多次受到斯洛伐克驻华使馆友人的邀请,遗憾一一错过,希望下次能够成行,以谢盛情。

斯洛伐克这个国家很务实,不太看重一些大的口号或运动,而是集中于关注具体收益问题。就“一带一路”倡议来说,斯洛伐克并不关注它的名头有多响,而是悉心收割中国和斯洛伐克合作所能带来的好处。

中国目前汽车消费产业发展迅速,在北京大街上经常能看到一些豪车,比如大众途锐、奥迪Q7和保时捷卡宴。大家知道吗,这些豪车都是中国从斯洛伐克进口的。汽车工业是斯洛伐克的主要支柱产业,对经济增长贡献超过50%,德国大众、法国标致雪铁龙、韩国起亚等世界知名汽车厂商都在投资建厂。它拥有欧洲最先进的汽车组装生产线,汽车出口主要面向欧洲和中国市场。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大多都是贸易顺差,唯独斯洛伐克是例外。截至2014年斯洛伐克是中东欧国家中对华出口第一“大”国,也是顺差最大国家,双边经贸和投资合作潜力很大。斯向中国出口的产品90%是汽车,主要车型为大众布拉迪斯拉发工厂生产的大众途锐、奥迪Q7和保时捷卡宴等,都是中国消费者非常追捧的豪车。

积极贡献思想产品

谈到斯洛伐克和“一带一路”,还是应提一个人,他的很多思想不为我们关注,但我认为应该得到宣传,这对双边合作是有好处的。这个人就是斯洛伐克副总理兼外交和欧洲一体化事务部长米洛斯拉夫·莱恰克先生,他2015年2月刚到中国社会科学院做过演讲,我就是他演讲的主要筹备人之一,对于他的观点和想法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在本年7月底召开的克罗地亚论坛上,又碰上了他。这里不得不说说他本人及他所代表的斯洛伐克精英的一些发展同中国关系的看法。莱恰克还是有一些中国情结的,在这次克罗地亚论坛上,他是为数不多的领导人提出中国是重要的国际援助体,国际社会应该在援助方面加强同中国的协调。

在2015年2月出访中国时,莱恰克出席了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举行的演讲会,这次演讲会令人印象深刻,因为演讲者与提问者交流互动问题之多,以至于会议时间被一再延长,最终大家都尽欢而散。

莱恰克在演讲中就说到,斯洛伐克等欧洲小国高度重视地区合作平台,并认为这种合作平台更有利于推动其内政外交工作,比起欧元区和大欧盟平台来说,更能展示其外交利益关注。包括波兰、匈牙利、捷克和斯洛伐克在内的中欧四国,对维谢格拉德集团的构建倾注了比较大的心血,认为这一地区合作平台的发展与欧洲一体化并行不悖,也有利于维护它们自身的利益。

演讲中,莱恰克对于中斯合作的倡议不多,但却提出了应推进中国和维谢格拉德集团的对话。他认为“维谢格拉德集团+某国/某区域”对话模式发展的较快,也做得很成功。比如维谢格拉德集团+西巴尔干地区国家对话、维谢格拉德国家+北欧国家对话、维谢格拉德集团+波罗的海国家对话等,而维谢格拉德国家+瑞士、德国、法国等都做得很不错,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力。目前维谢格拉德集团与亚洲不少国家及地区也展开了对话,比如维谢格拉德+韩国、日本、台湾等。他也希望组建维谢格拉德国家+中国的对话模式,探讨一些互利共赢的合作合作项目,包括科技的、文化的、政治方面的协商。

维谢格拉德国家是中东欧16国中的发达的经济体和较为成功的转型国家,经济发展潜力巨大。截止2014年,在中东欧十六国中,中国同维谢格拉德集团的经贸和投资均占到整个16国的70%以上,是我在中东欧的主要的经贸和投资合作伙伴。因此加强与维谢格拉德集团的合作不仅对推动中欧关系的发展,而且对深化16+1合作机制具有重要意义,两者是并行不悖的。这至少还从下列几个方面有所体现:维谢格拉德国家是中东欧地区涉藏问题比较集中的区域,波兰、匈牙利、捷克都曾并正因为此问题与中方多有龃龉,因此,开展直接的对话与我无害。中东欧地区最重要的论坛,基本都在维谢格拉德国家。中国应当借助维谢格拉德国家这些有影响力的论坛,如布拉格投资论坛、斯洛伐克全球安全论坛、波兰克雷尼察经济论坛和卡托维茨经济论坛,设立相关议程,提出政策倡议,以推进中国同中东欧国家的合作。

莱恰克对“一带一路”的观点也值得重视,这里他主要关注的是中欧陆海快线。中欧陆海快线是李克强总理2014年12月访问塞尔维亚提出了一项中国和中东欧合作的标志性工程。这一工程在欧洲知名度极高,获得欧洲政界和商界的广泛关注。打好这张牌,对于我和平外交政策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和展示的机会。莱恰克表示中欧陆海快线是个好工程,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应该继续向北修到斯洛伐克和波兰。尽管此项工程在匈牙利至塞尔维亚、塞尔维亚至马其顿乃至马其顿至希腊比雷埃夫斯港面临不少困难,但无碍我们与包括斯洛伐克和波兰方面关于延修铁路的谈判。一方面,可以将此工程的良好话题效应和积极面持续下去,第二是如果真有一天能做大做强,不失为中欧合作的一个典范,有利于推进我“一路一带”工程在欧洲的成功布局,也有利于推动中欧关系的互惠共荣。也会化解我推进中国和中东欧合作中欧盟的疑虑,即中国中东欧合作面向欧盟市场,充分利用中东欧地理位置优势,积极打造中欧之间的互联互通,产生的效果会比较好,比单纯的宣传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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