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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谈】习主席访德助推中德全球治理合作

李超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洲所

7月5至8日,习近平主席对德国进行国事访问,并赴汉堡参加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这是三年内中国国家元首第二次访德之旅,并且也是继6月1日中德总理年度会晤在柏林举行后,一个多月内中国领导人再次踏访德国,这凸显出中德关系的特殊性,频密的往来将助力提升两国全方位战略合作。

相对于总理会晤一般聚焦具体项目、解决现实问题而言,国家元首之间的高规格访问视野更为开阔,更多是为两国关系下一步发展指明方向,因而深具前瞻性、战略性。

总体而言,建交45年来,中德关系取得了长足进展。尤其作为“发动机”和“稳定锚”的经贸往来更是突飞猛进:2016年中国跃升为德国第一大贸易伙伴,中国连续三年蝉联在德投资项目数最多的国家。在经贸稳固的基础之上,两国开始注重谋划双边关系新征程。2014年,两国发表《中德合作行动纲要:共塑创新》,在此框架引领下,中德互学互鉴,取得了一系列成果,已成为中欧关系“典范”。当前,全球经济与战略环境发生重大变化,两国互需再次提升。习主席此访将推动中德关系迈入一个新纪元——全球治理合作,中德关系将完成“生意伙伴——创新伙伴——全球治理伙伴”的跨越。

中德开展全球治理合作既是主观意愿所致,也是时势使然。一方面,就德国所处的战略环境来看,东边乌克兰危机未解,南边中东乱局持续,难民、恐袭无不困扰其经济社会发展。其两大外交战略支柱均遭遇挑战:英国脱欧使得欧盟团结受损,一体化前景黯淡;特朗普“离经叛道”,令跨大西洋关系不再可靠。德国是全球化的一大受益者,然而当新一轮反全球化浪潮席卷,民粹主义、保护主义不断坐大之时,扛起西方“领袖”大旗的德国显得势单力薄。纵观世界大国,只有中国一定程度上能够成为与德在全球议题上“并肩作战”的伙伴。从中国角度来看,德国在全球事务上立场相对公允,对历史问题持负责任态度,反对单边主义和霸权主义,长期奉行和平主义,近年来在叙利亚、伊朗等问题上发挥着重要作用,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另一方面,中德两国外交战略轨迹相似。二战后,德国“洗心革面”,在外交、安全领域长期刻意保持低调,一度“不问世事”。而近年来,面对周边不断爆发的危机,加之国力大幅上升,德国的“外交进取心”也明显提升,开始承担更多国际责任。中国则自改革开放以来,外交政策偏向“韬光养晦”,专注经济发展。近年亦随外部变化而趋于积极,逐渐注重参与全球治理,发出“中国声音”。不仅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发展,还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通过“一带一路”、亚投行等为全球提供公共外交产品。鉴于此,中德两国开展全球治理合作正逢其时。

当前世界可谓乱象丛生:全球经济增速放缓,局部冲突此起彼伏,恐怖主义、气候变化、新型传染病等非传统安全问题纷纷涌现。应对这些难题既需各国密切合作,也需涌现若干有担当的大国来发挥引领作用。特朗普上台后,美国这个传统上全球治理的“领头羊”改弦更张,德国深感其西方“价值观联盟”不再。而中德两国无重大历史纠葛,亦无重大地缘政治冲突,在许多全球性问题上持相似立场,加强全球治理合作符合两国共同利益。

一个人,在物质需求得到满足后,往往要转向精神层面;一个国家,在经济水平达到一定层次时,往往要追求更高的国际地位,参与更多国际事务;国与国之间同样如此,当前中德关系基础已十分扎实,两国应跳出贸易领域的局限,着力提升双边关系的全球意涵,既致力于建立公正合理的新型国际秩序,也为全人类的福祉贡献智慧和力量。两国应共同推动完善全球治理,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应对气候变化,应对公共健康及难民问题源头治理等其他重大全球性挑战,推动全球包容、可持续发展。

不可否认,中德两国也还存在不少分歧和误解,例如在贸易对等、恐怖组织认定、国际机构改革等问题上有不同看法,在许多敏感领域开展合作尚有挑战。德国对于中国竞争力提升也存在一些畏惧和疑虑情绪,不愿看到一个“以中国为中心的全球化体系”。这就更需要两国加强沟通和政策协调。习主席此访一大目的就是强化政策宣释,传递中国在全球治理问题上的主张,加强互信,弥合分歧。

7月4日,习主席在德国《世界报》发表署名文章称,“创建美好世界是中德两国共同的目标。”相信此访必将加速提升中德全球治理合作,中德有望真正成为全球治理的引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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