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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申科"先攘外再安内"竞选策略背后有深意

叶天乐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亚所

2019年的国际社会,中、美、俄、欧等大国间的互动博弈是各国关注的焦点,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国际局势的脉络与走向。同样,在当今世界仍存在着一些足以影响地区形势,甚至国际形势的地区热点问题。2019年3月底将举行的乌克兰总统大选,是乌2014年“街头革命”后迎来的又一次总统选举,其结果对未来乌国内政治走向与外交选择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五年多来,乌克兰经历了独立后最艰难的时期,本国领土克里米亚“回归”俄罗斯;东部顿巴斯地区的战事造成上万人死伤;国内经济一落千丈,民众生活水平退回至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政坛腐败现象、寡头影响也未能完全消除。

但同时也应看到,乌政府几年来维持了政局稳定,国内没有再次出现2014年初的大规模抗议示威;顿巴斯地区的分裂倾向也未扩展到其他地区;国内经济各项指标有所好转,正在缓慢复苏;与欧盟签署联系国协定与免签政策密切了乌欧之间的联系,乌克兰加入北约与欧盟虽仍路途漫漫,但“全面西向”已是难以逆转的趋势。

在如此复杂的背景下,3月底即将举行的大选十分关键。现任总统波罗申科希望获得连任,而前总理、“天然气公主”季莫申科与著名演员泽林斯基则力争将波氏拉下马,带领乌克兰“走进新时代”。

从2018年下半年起,乌克兰国内大选“前哨战”就已经展开,季莫申科最早宣布参选,力求先发制人,主导国内舆论。为此,她多次发声,指责波罗申科“与俄罗斯勾结”,称其在俄有巨额资产,暗示其“表面反俄,内心亲俄”。此外,她还组织大型国际经济论坛,为自己造势,称若当选将在乌实行“新经济政策”。

在电视剧《人民公仆》中扮演总统,继而参选的演员泽林斯基是此次大选的一匹“黑马”,在各项民调中支持率均处于领先。他坚持通过谈判解决东部问题,承诺打击腐败、降低失业率,还称将重新考虑语言政策,提升俄语地位。泽林斯基的高支持率一方面反映出乌克兰民众对政治的失望,也显示出民众对“新气象”的期待。

面对两位竞争对手的攻势,波罗申科在与其“针锋相对”的同时,采取“迂回路线”,出人意料的以“选我还是选普京”为竞选口号,在吸引眼球的同时,也是波罗申科当前政治考量的真实写照。

2014年当选总统以来,波罗申科要面对的,是国内持续蔓延的,并且可能再次引发街头革命的两种情绪,这两种情绪自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一直存在。

一种来自东部与南部持亲俄立场的民众,他们认为乌克兰政府坚决反俄的对抗主义、贬低苏联历史的宣传政策与全面西向的外交路线深深伤害了俄罗斯族的民族感情,抹杀了俄乌同宗同源的民族亲情、无视苏联时期的历史发展成就。将二战中同苏军作战的解放武装领导人奉为民族英雄也让这些民众无法接受,认为这是颠倒黑白,歪曲历史事实。

另一种情绪大多来自西部与中部的民众,这些民众希望乌克兰走“欧洲路线”,认为政府目前的政策方向没有错,但做的不够。几年来,乌克兰国民经济尚未完全恢复,克里米亚与东部问题未能解决,政坛腐败严重。在对俄问题上,他们认为政府应当坚持与俄“划清界限”,面对侵略应当正面反击,维护国家利益。

实际上,这两种思潮正在逐步撕裂整个乌克兰社会。为此,波罗申科必然要采取“先攘外后安内”的政策,坚定反俄立场,提醒民众自己几年来虽未解决克里米亚与东部问题,但也确保了俄罗斯并未进一步“侵略”,国家安全是经济恢复与社会发展的前提。同时,波罗申科的这种竞选策略也在一定程度上“堵住”了其他候选人的嘴,避免其利用外交、军事等问题说三道四,拉低自己的支持率。(责任编辑: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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