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抡完“大棒”又玩文明规则:美国这是为哪般?

孙立鹏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

近几个月来,全球自由贸易体系让特朗普搞得风雨飘摇。自“大萧条”以来,美国的贸易保护主义、经济民粹主义、重商主义达到了顶峰。

特朗普政府频频以“301”、“232”调查借口,向主要贸易伙伴抡起关税“大棒”,遭到了他国强烈反弹和贸易报复。但7月16日,在钢铁和铝关税问题上,美国将5个主要贸易伙伴诉诸WTO,认为其贸易报复不符合多边贸易规则。7月20日,美国提议重审中国的WTO身份,遭到70个成员国一致反对。

这不仅让人产生疑问,特朗普一直干着违反多边贸易规则的事,怎么又要抱WTO的“大腿”了呢?

“美国优先”的又一个重要体现。目前,因美国挑起的钢铁和铝关税一事,加、墨、欧、土、中采取了贸易报复措施。而且,美在WTO框架下正面临着中、印、欧、挪、加、墨六方的磋商请求,俄、日、印也告知WTO要在保障措施下采取报复行动。特朗普明显感觉到了压力,有些应接不暇,希望通过WTO争端解决机制维护自身的利益。

“美国优先”的霸权逻辑从中显露无疑。特朗普既希望左手拿“矛”,利用国内法对他国发起贸易制裁、挑起事端,又希望右手有“盾”,利用WTO多边规则保护自身经济利益,免遭他国报复。这是“施暴者”干着违法的事儿,又想当“受伤者”获得补偿的利益。前后矛盾,贻笑大方。

扭转被动局面的需要。因在贸易保护道路上的一意孤行,美国在国际上正陷入失道寡助的窘境。特朗普政府表现出在WTO敢于“应战”的气魄,有意挽回声誉颓势。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算好事件的复杂性,并认为美国不会太“吃亏”。

一方面,“国家安全例外”规则无定论。此次美国与各方贸易争端的核心问题是,美国利用“国家安全例外”、发起钢铁和铝“232”调查是否违反WTO规则。美国认定作为主权国家可以主动实施“国家安全例外”。但欧盟坚持,应该交由WTO争端解决小组认定是否属于“国家安全例外”。目前,WTO规则无明确解释,美国发起“232调查”处于WTO法律的灰色地带。所以,WTO也就拿美国没有太大办法。

另一方面,拖延时间对美国更有利。就目前的WTO争端解决机制来说,处理“双反”等日常小案例尚可,但应对主要大国间的重大贸易争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当前争端解决上诉机构中7个法官有3个职位空缺,严重影响WTO运行效率。美国将该案例诉诸WTO,事情的解决将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1-2年内难有定论。而这个期间,美国采取的关税措施仍将继续。即使过几年,美国败诉,但是它通过“效率违约”的方式,达到了维护自身经济利益的目的。他国被美国已经加征关税的损失,很难追回了。

施压中国的又一小伎俩。7月13日,WTO对中国第七次贸易政策审议结束,针对42个成员提出1963个书面问题。中国一一作答,表现惊艳世界,得到广泛认可和好评。但是,美国仍想在该问题上“做文章”。在多边框架下,抓住中国所谓的“市场经济地位”、产生过剩、知识产权等具体经济问题不放、抹黑中国。意在向世界澄清中国才是最大的“问题”,既想“甩锅”中国、缓解自身压力,也想由此增加与主要贸易伙伴共识,共同针对中国。预计,未来美国类似的小伎俩还不会少。

可以肯定地讲,美国最近举动绝不是回归“多边”。仅仅是利用“多边”维护自身利益,只要与自身利益相悖,可随时抛弃。未来美国可能进一步破坏多边自由贸易体系的做法更需警惕。

第一,公然挑战WTO权威。从历史上看,美国将贸易伙伴上诉至WTO的案件有114起,获胜案件占91%。但是,若最终本次的结果与美国利益不符,不排除特朗普再次责难WTO,抨击“WTO规则的不合理,让美国利益受损很多年”。早在2016年,时任特朗普竞选团队高级顾问的纳瓦罗就建议,特朗普应该以退出WTO为砝码,要求其改变贸易规则、维护美国经济利益。

第二,拉帮结伙搞“小圈子”。当前,美国战略界已经建言,当WTO多边规则改革推进困难时,可以根据产能过剩、知识产权保护等具体问题,发起“诸边贸易协议”谈判,通过建立“小圈子”进行相关规则改变,维护美国利益。此举或将严重分裂WTO团结。

第三,继续在上诉法官任命问题搞“小动作”。自去年7月以来,美国数次否决了许多WTO成员提出的争端解决机构上诉法官任命提名,导致当前4个职位空缺。不排除美国继续在该问题上卡WTO的脖子,拖延贸易案件的裁定效率,达到维护自身利益的战略目的。

综上可见,美国已经成为自由国际贸易体系的最大不稳定因素。这需要世界各国携手,共同反对特朗普政府的贸易保护主义。我们不仅需要共同的声明,更应采取一致的切实行动了。(责任编辑 郭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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