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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总统选举精彩纷呈,却难以革旧维新

贺之杲 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3月31日,乌克兰总统选举结束,但乌克兰总统最终人选将很可能在月底才能揭晓。

本次乌克兰大选共有39名总统候选人,创造了乌克兰历史纪录,这显示了乌克兰政治经济变革诉求的多样化、政治精英的多极化。目前,获得选票最多的三个候选人是政治素人基米尔·泽连斯基、老牌政客尤利娅·季莫申科以及现任总统彼得·波罗申科。根据乌克兰国家出口民调结果,三位候选人均未获得50%的投票率门槛。如果最终选举结果没有发生大的变化,泽连斯基和季莫申科将在4月21日进行第二轮选举。根据目前的数据预计,泽连斯基大概率获得新一届乌克兰总统。这位政治素人的政策立场值得关注。

乌克兰大选为乌克兰政坛注入新的动力,改革派的波罗申科、老牌政客季莫申科和政治素人泽伦斯基将会影响和引导民意的变化;也为国际社会带来新的观察点,因为乌克兰大选结果会影响到乌克兰如何与欧美俄大国的互动。这均对乌克兰改革步伐产生影响,但较难革旧维新。

一方面,司法和反腐败改革是乌克兰国内主要优先事项之一。这三位候选人的国内改革立场各不相同,但他们均未详细阐述司法改革或打击腐败的方案。更甚者,乌克兰国内寡头的影响力丝毫不减,因为这三位候选人多多少少都与乌克兰国内寡头有联系,因为这涉及到竞选基金的来源。所以,这三位谁当选都无法在短期内有效进行国内改革,也无法带来真正的变化,无法有效协调分裂的民意和凝聚社会共识。

另一方面,乌克兰总统选举更容易受欧俄的影响,也更容易对欧俄产生影响。橙色革命后,乌克兰开始转向西方。但2013年11月乌克兰暂停与欧洲签署联系国协定,转向加强与俄罗斯的经贸关系。这造成了乌克兰国内民众的极化,一部分支持向欧美靠拢,一部分支持向俄罗斯靠拢。政治素人泽连斯基的获胜显示出乌克兰反建制力量的崛起,期望在欧俄之间保持中立,寻求新的外交策略。2019年3月,乌克兰议会修改宪法,强调乌克兰欧洲及欧洲大西洋方针的不可逆转性。这意味着新任总统的政策立场较难突破宪法基调。

对欧盟来说,欧盟担心新当选总统可能不愿意加速乌克兰所进行的各种改革。乌克兰危机后的改革进程主要是受到欧盟支持。2014年后,欧盟对乌克兰加大了对改革的参与力度。根据欧洲睦邻和伙伴关系政策工具,欧盟从2014年起将援助增加到每年2亿欧元以上,比2005-2013年增加了大约一倍。此外,欧盟还建立专门的支持小组、提供更长期和更大的援助项目、专门负责改革的工作人员职位以及更为广泛的宏观财政援助。2017年7月,欧盟最终批准与乌克兰联系国协定。2019年3月21日,乌克兰财政部长透露欧盟准备向乌克兰提供第二笔5亿欧元的资金。与此同时,在部分欧盟国家试图恢复欧盟与俄罗斯关系的背景下,新当选总统对欧盟与俄罗斯的态度还是值得继续关注。

最后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之后,乌克兰宪法改革恢复了乌克兰议会总统制度,这使得议会任命的总理与直选的总统拥有相似强大的权力。接下来,议会组成、执政联盟以及内阁任命也将对改革进程产生较大的影响力。但是乌克兰总统对改革进程仍将拥有强大的影响力。(责任编辑: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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