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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富婆当环卫工,没有标准答案的幸福观

最近,有两件事在热传。

一件是,一个环卫女工因拆迁补偿成为千万富婆,但她仍然选择继续当环卫工,每天辛苦扫大街挣不足1500元的工资。

另一件是,今年初,哈尔滨招聘的448名事业编制环卫工,本科学历者占到81%,还有7人拥有研究生学历。

千万富婆、研究生,这两个过去跟“环卫工”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词儿,忽然就都关联起来了——如果掩去故事的细节,而以“千万富婆”、“研究生”、“环卫工”三个关键词作为一道高考作文题,我真不知道,会有怎样五花八门的文字来进行推演。

或许,最普遍的逻辑会是这样的:一个环卫女工勤奋学习,“鸡窝里飞出金凤凰”,成功考取研究生,命运终于被改变,她成为一个事业有成的“千万富婆”。

研究生和千万富婆都不约而同地逆袭了,现实的故事冲击着既有的观念逻辑,让人们习惯的思维路径变得有些混乱。“因为生活是‘荒诞的’,所以很难找到一个好的活着的理由。”加缪曾经认为,如果你没有一个好的活着的理由,那么你就没有必要关心其他的问题了。

就说千万富婆当环卫工的事儿吧。

一个扫了15年大街的环卫女工,一夜之间暴富。这听起来有点传奇色彩。不过,53岁的余友珍并不是个暴发户,她是千千万万“拆迁户”中的一员,“勤扒苦做”一辈子,她所取得的那些补偿,可能还包含着某些失落与悲催。

我无法说清楚那是什么。有时候,根被拔起,那些飘在风中的枝枝叶叶,只是幸福的影子。

因此,我也能理解为什么一些失去土地和老宅的拆迁户会像“暴发户”一般——穷得只剩下钱了,而“原本平静的生活被钱搅得天翻地覆”,他们像一只只断线的风筝,失去了方向感。比如,记者在采访余友珍时,捕捉到的这样一个细节——“余友珍眼角流露的无奈神色,没有了田地,自小务农靠土地吃饭的人,感觉到了空虚和恐慌。”

我感觉这特别真实。

当然,余友珍是一个好的榜样。她能明确地意识到,堆在眼前的财富,也可能是一把利刃。她不想让平静的日子,突然被割裂。

人们热炒“千万富婆”扫大街,显然是因为环卫工与财富之间,有着太强烈的反差。幸好,余友珍坚持认为“劳动是幸福的”。这似乎有点像休谟所说的那样,我们追求幸福是没有理由的,而亚里士多德也相信,获得幸福就足以让一个人的人生有价值了。

作为环卫工,余友珍也追求甚至思考幸福的“课题”,她说:“什么是幸福?以前觉得有钱日子就好过了,就幸福了。可真有了这么多钱,几辈子吃喝不愁了,却又感觉到心里空得慌,如果再什么事都不做,整天游手好闲地待着,这日子比没钱的时候还让人觉得害怕。”

劳动让人感觉踏实,有踏实感的幸福才是可持续的。这或许是余友珍难能可贵的生活经验,或人生哲学。

关于幸福,哲学家都喜欢争吵,他们似乎为了辩论而辩论。但令人惊奇的是,他们都同意一个观点——他们在“人们想要什么”这个问题上的意见是一致的:人们想要幸福。

幸福被认为是每个人生活中的最终目标。“劳动就是幸福”则是余友珍关于幸福的“哲学思考”,尽管,这不一定也不应该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关于幸福是什么的标准答案。

“死也要死在编制里”。一名参加环卫招聘考试的研究生说。这,或许也是一种无可厚非的幸福观。美国哲学家菲尔·沃什博恩在《没有标准答案的哲学问题》一书中说:“幸福是无法下定义的,有些人虽然说自己在寻找幸福,其实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们对幸福没有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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