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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反腐开启纪律建设新时代

观点中国2015年末回首系列之反腐

庄德水 北京大学廉政建设研究中心副主任

2015年的中国反腐,在继续保持高压反腐态势的前提下,以实际问题为导向,着力破解如何深化党风廉政建设的新命题,实现“三严三实”与党风廉政建设的深度融合,确立反腐的新领域、新要求和新措施,其制度化和法治化特征更加明显。

过去一年的反腐否定了国际社会普遍存在的反腐怀疑论和停止论等错误观点,让社会民众吃下定心丸。无禁区、全覆盖和零容忍相结合,为当前反腐取得阶段性成果奠定了基础。反腐在很大程度已突破旧有的思想束缚和观念瓶颈,已削弱特殊利益网络对反腐工作的阻碍。如果说,在此次反腐的初始阶段,人们对反腐持有一种怀疑态度,生怕反腐陷入“一阵风”的困境,并且反腐不同程度地受到各种特殊利益网络的制肘,那么现在,高压反腐已成为社会共识。

2015年以来中国反腐领域不断扩大,从传统的党政机关领域拓展至金融领域和国企领域,用反腐助推经济改革。之前,我们对金融领域和国企领域采取比较谨慎的态度,在其他领域的反腐推进之后,已经缩小了反腐败的范围,只剩下金融领域、国企领域等几个难啃的骨头,现在这些领域反腐条件已经成熟。中央通过巡视监督起底国企腐败问题,把“巡视红利”转化为发展动力,进而倒逼国企改革,破解企业党风廉政建设方面的突出问题。《关于2015年深化经济体制改革重点工作的意见》首次提及完善国企改革相关制度的“1+15”体系,国有企业改革将重点推进包括混合所有制改革、薪酬体系改革、监管体系改革在内的一系列改革措施。系列文件的出台提升了国企反腐的重要性,从制度上保证了国企反腐的权威性。

推进纪律建设是2015年中国反腐的核心内容。纪律建设包括“挺纪”和“执纪”两个方面内容。在挺纪方面,坚持纪法分开、纪在法前、纪严于法的精神,修订出台新的《中国共产党廉洁自律准则》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两部党内法规,提出新的纪律体系,包括政治纪律、组织纪律、廉洁纪律、工作纪律、群众纪律和生活纪律等“六大纪律”。在执纪方面,要求把握运用好监督执纪“四种形态”,要让咬耳扯袖、红脸出汗成为常态;党纪轻处分和组织处理要成为大多数;对严重违纪的重处分、作出重大职务调整应当是少数;而严重违纪涉嫌违法立案审查的只能是极极少数。运用“四种形态”,绝不意味着反腐败到了拐点,绝不意味着惩治腐败力度会减弱,而是任务更重了、范围更广了、要求更高了。“六大纪律、四种形态”,点面结合、静动相合,从体系层面和过程层面解决了“用什么纪律管”和“纪律管什么用”等现实问题,不断释放出纪律建设改革创新的正能量。

对领导干部进行“大体检”是2015年反腐的重要内容。2015年以来,各级组织部门对领导干部个人报告事项情况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抽查核实,按干部管理权限,中央组织部抽查核实中管干部、省部级后备干部,各地各单位抽查核实厅局级、县处级领导干部。与此同时,根据全国统一安排,各级组织部门对领导干部干部人事档案开展系统的专项审核,各级别公务员和管理人员档案均将纳入审核范围。这些“大体检”工作让隐藏在干部队伍的“东郭先生”露出破绽,破除了一些地方干部人事管理的“潜规则”。

与此,着力切断贪官外逃路径,强势拉开海外追逃追赃的大幕,加强反腐败国际合作,构建起海外追逃追赃的天罗地网。中央反腐败协调小组正式启动针对外逃腐败分子的“天网”行动。“天网”包括公安部牵头的“猎狐2015”、高检牵头的职务犯罪国际追逃追赃专项行动、人民银行开展的打击向境外转移赃款专项行动等多个子行动。按照“天网”行动统一部署,国际刑警组织集中公布了针对100名涉嫌犯罪的外逃国家工作人员、重要腐败案件涉案人等人员的红色通缉令,更加有力地瞄准海外追逃追赃的“靶心”。

在这里,不宜对“打老虎”工作包括公布时间和具体人员等进行过度猜测,而应看到,“打老虎”本身是整个反腐工作布局的一部分,不能把反腐等同于从严治党,也不能把反腐等同于“打老虎”。要改变反腐观念,进一步深刻把握反腐的深刻内涵。从广义上说,反腐包括简政放权、行政审批改革、公共服务提升、行政效率提高等内容,而面对日益高涨的反腐需求,以上这些内容显得更为重要。

在新的一年,恢复和发扬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的任务还很重,巩固党风廉政建设成效、防止问题反弹的任务还很重,解决党内作风上深层次问题的任务还很重。中国反腐要围绕“补钙”和“加油”,从恢复传统、巩固成效、解决问题等层面推进反腐。恢复传统要求挖掘党的政治遗产,借鉴中国古代的反腐经验。巩固成效要求深化改革,继续保持高压反腐和正风肃纪。解决问题要求反腐融入改革和发展事业,给人民群众带来切切实实的利益。

与此同时,纪律建设要从制度化进一步走向实践化,理念、制度与实践将形成统一整体,用纪律约束权力的正确运行将成为新共识,纪律约束和责任追究将成为新常态,将会有一大批因违反纪律规定而受到处分的典型案件得到曝光。作风建设仍是反腐重点。

作风建设要注入廉洁自律准则的新元素,实现反面警示与正面倡导的相结合、领导干部以身作则与管理引导的相协调,标准不降、要求不松、措施不减。在推进全面从严治党的大势下,作风建设要更加注重基层问题,从细节小节上发力,从细微处入手来谋划反腐全局。

当前,中国反腐已达到“两岸青山相对出,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新境界,社会民众对于反腐充满了期待,这种期待既是工作压力,也是努力方向。反腐没有回头路。中国反腐已打破所谓的反腐“迷思”,也必将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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