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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新任防长为什么忽然访问日韩?

贾春阳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副研究员

2月2日至4日,美国新任防长詹姆斯•马蒂斯先后访问韩国和日本。这不仅是马蒂斯就任防长之后的首次出访,也是特朗普政府第一个出访的部长级官员,因而象征意义十分明显。韩国、日本对马蒂斯来访也非常重视,纷纷派出最豪华阵容来接待马蒂斯。在访问期间,马蒂斯对美国与亚太盟友关系、朝核问题、“萨德”入韩、钓鱼岛问题、南海问题等均有公开表态,显现出特朗普政府亚太政策的基本架构。

首先,特朗普政府将更重视亚太及与日本和韩国的同盟关系。众所周知,奥巴马曾以“太平洋总统”自居,任内在外交、经济、军事等诸多方面不遗余力地推进“亚太再平衡”战略。反观特朗普,在竞选期间及当选后多次就美国与盟国的关系曝出惊人言论,如“美国不能再出资保护他国安全”、“《美日安保条约》不公平、日本应承担更多经费”等。刚一就任,特朗普便签署行政令,宣布美国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凡此,无不让日、韩等担忧特朗普会如何对待亚太及亚太盟友体系。在此背景下,马蒂斯首访选择韩、日,访问期间多番强调美国对亚太事务及美韩、美日同盟的重视,并表示要加强美日韩三边安全合作。可以说,马蒂斯的亚太之行是一次“安抚之旅”,旨在向韩国、日本及亚太各国释放信号,即美国将继续重视亚太及美韩、美日等同盟关系。英国《金融时报》评论称,马蒂斯亚太之旅旨在让韩国、日本放心,特朗普正致力于美在亚太地区的基础联盟。

其次,朝核问题将是特朗普政府的优先议题。奥巴马政府对朝鲜“战略忍耐”政策在美国内颇有争议,朝鲜的核武和导弹能力则不断发展。因而,美国战略界人士认为朝核问题是特朗普政府亟需应对的优先议题。在此背景下,马蒂斯将出访第一站选择韩国,是1997年美国时任防长威廉•科恩之后第一次,因而备受瞩目。韩国对此高度重视,代理总统、总理黄教安及国家安保室长金宽镇、外长尹炳世等纷纷会见马蒂斯,防长韩民求则与马蒂斯进行会谈。会谈的主要议题是朝核问题,双方确认“将强力应对”朝鲜再次试射洲际弹道导弹等挑衅行为。马蒂斯还公开表示,“任何针对美国及我们盟友的攻击都注定会失败。任何动用核武器的行为都会遭到‘有效和压倒性’的回应。”据《金融时报》透露,奥巴马曾告诉特朗普,朝鲜核威胁将是特朗普面临的最紧迫的国家安全挑战;特朗普政府已启动对朝政策评估,目的是确定采取何种措施应对朝鲜核武威胁。小布什政府时期的国安会东亚事务高级主任韦德宁表示,马蒂斯亚太之行的主要理由是与盟友讨论朝鲜问题,特朗普政府需快速出手,因为形势正朝着对朝鲜有利的方向发展,朝鲜已具备用核武器攻击美国本土的能力。“日经中文网”评论称,相比日本,马蒂斯先访问韩国是因为需要应对持续进行核武、导弹开发的朝鲜,此访向正在观望的朝鲜释放了强有力的信号。

第三,美韩将加快推进“萨德”系统入韩。近年来,“萨德”系统入韩问题在韩国国内引起极大争议,也一直是中美、中韩关系中的一个热点议题。马蒂斯访韩期间多次提及“萨德”问题,宣称在韩国部署“萨德”是为应对朝鲜挑衅,否则就不需要部署“萨德”;除朝鲜外,其他国家没有必要担心“萨德”;美国将通过增强“萨德”等在内的联合防御力量和延伸威慑来维持强大的对朝威慑力。韩国国防部则发表声明称,“双方同意今年内按计划部署萨德系统,这是完全针对朝鲜导弹威胁的防御系统。”韩国《东亚日报》透露,美韩防长此前1月30日通电话时已确认,尽管中国反对,但“萨德”系统会毫无差池地实施下去,最早或在今年上半年部署。这表明,“萨德”入韩几乎已成定局,美韩正加速推进其部署工作。

第四,美日将就地区热点问题加强协调。以钓鱼岛问题为例,在奥巴马政府时期,包括奥巴马、国务卿克里、国防部长哈格尔和卡特等均曾就钓鱼岛问题作出公开表态,宣称“钓鱼岛适用于《美日安保条约》第5条”。马蒂斯访问期间再次重申这一立场,并称《美日安保条约》第5条的重要性一如既往,10年后也不会改变。在南海问题上,马蒂斯称,中国的举动“破坏了国家间信任”,美国需要做的是尽力通过外交手段解决问题,当然美国的军事态势应有助强化这种外交努力;美国海军会继续在南海实施“航行自由行动”,但当前没有任何必要在南海采取激烈的军事动作。日本防卫大臣稻田朋美宣称,日本支持美国在南海的行动,愿意在地区纠纷方面发挥“积极角色”。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则表示,在与马蒂斯防长的会谈中,双方对中国加强海洋活动、东海和南海局势一致表示关切。这表明,美日在钓鱼岛、南海等涉华纠纷方面各取所需,未来会继续加强“协调”,其针对目标不言而喻。

马蒂斯首访选择亚太及其相关言行表明,与奥巴马政府相比,特朗普政府对亚太及其盟友体系的重视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会继续上升。美国与日韩等盟友关系的强化,既可将日韩等盟友更加紧密地与美国捆绑在一起,为美国在亚太的行动提供助力,也会增加日本、韩国等国在与中国打交道时的筹码。因此,对中国而言,特朗普政府的亚太政策未来可能更加强硬,日本未来在涉华纠纷方面可能更加有恃无恐,韩国“疏中亲美”倾向可能更加明显,这都值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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