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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当局为何频提“习蔡会”?

张华 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科研室副主任

蔡英文上台一年多来,无论是经济发展、社会民生还是处理两岸关系和涉外关系,都陷入泥潭之中。在此背景下,岛内民众揭竿而起,各路政客更是公开挑战蔡英文的权威。造成这一窘境的原因在于两岸关系陷入僵局,蔡英文当局因而决定放大招,抛出“习蔡会”议题。然而,在蔡英文当局不承认“九二共识”的情况下,“习蔡会”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这只是一个假议题。

2016年以来蔡英文当局的内外施政一直处于天人交战状态。一年多以来,蔡英文发起了“一例一休”、含瘦肉精美国猪肉输台、日本福岛核灾区食品输台、追缴国民党党产、教科书“去中国化”、“前瞻基础设施建设计划”以及“公教人员年金改革”,甚至是同性恋合法化等一波波议题,使民进党当局陷入一个又一个漩涡之中。蔡英文当局推出的这些政策,不仅拉高了与国民党等在野政治团体的对立对抗氛围,伤害了军公教和资本家等传统支持国民党的民众,而且得罪了曾经最支持民进党的劳工阶层和青年群体。蔡英文执政一周年的民调显示,其支持度降至20%左右,创下台湾地区历任领导人相同执政时间段最低记录。亲蔡英文的《美丽岛电子报》民调显示,近期台湾25-35岁年轻人对蔡英文的不满意度由一年前的16%升至57%,满意度由50%降至31%。

除了岛内施政全面失败外,对台湾发展至关重要的两岸关系,蔡英文当局的处理也是一败涂地。由于蔡英文当局拒不承认“九二共识”,因此使国台办与陆委会、海协会与海基会的两岸官方和半官方交流管道完全中断。7月13日,蔡英文当局进一步加码禁止大陆省级台办官员、党政军官员和对台湾不友好的智库学者赴台。如果说以上多属于政治层面,对台湾民间伤害不大,但是大陆民众赴台旅游数量大幅下降,则使台湾普通民众“非常有感”。根据台湾“交通部观光局”7月公布的赴台大陆旅客人数统计,一年来大陆游客减少了145.6万人次,观光收益锐减700亿元新台币。台湾旅行社、导游、宾馆、饭店、零售等行业因此经营惨淡,甚至很多店家关门大吉。台湾民众对蔡英文处理两岸关系的态度上,由上台伊始的近7成民众满意,到如今却有近6成半民众表示不满。

在对外关系方面,台湾与其他国家和地区“友谊的小船”也是说翻就翻。2016年9月和2017年5月,台湾先后被国际民航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拒之门外,只能派代表去场外“蹭会”。远在非洲的“邦交国”圣多美—普林西比以及“百年盟邦”巴拿马也先后离台湾而去,虽然蔡英文在就职未满月便亲赴巴拿马“固邦”。目前,台湾的“邦交国”由22个下降至20个。据称,被台湾当局列入“黄灯”(是指随时可能与台湾“断交”的国家)的“邦交国”还有六七个。蔡英文好不容易搭上特朗普热潮,实现了史无前例的“川蔡通话”,但特朗普随后便打脸蔡英文,称不会给习主席添麻烦再与蔡英文通话。虽然日本允许更改日驻台机构名称,但却向台湾勒索巨额“更名费”。

在内外交困的背景下,各路包括民进党内的“野心家”开始蠢蠢欲动,挑战蔡英文的权威。先是保外就医的陈水扁结合台湾各地的“急独势力”,要求蔡英文特赦陈水扁。接着,台南市长赖清德逾越地方县市长的层级,大谈特谈“亲中爱台”,甚至跑到美国去宣讲其两岸政策(按照岛内法律规定和政治游戏规则,涉外事务、防务事务和两岸事务的职权属于台湾地区领导人,其他人无权置喙)。此后,台北市长柯文哲又抛出“两岸一家亲”,并亲自跑到中国大陆进行城市交流。7月9日,台湾旺旺中时公布的“政治人物声望调查”显示,柯文哲的满意度高达37%,远胜蔡英文的15.3%。

对于政客而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外人对其权力的挑战。在各路诸侯纷纷揭竿而起的情况下,蔡英文当局必须分析其执政走入死胡同的原因。毫无疑问,答案就是恶化的两岸关系。两岸关系作为影响台湾安全和经济发展的最重要因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正是由于其不承认“九二共识”,才导致两岸关系发展受阻,进而影响岛内经济社会发展和台湾在国际上的活动。在病因查明的情况下,药方自然就摆在了桌面上,那就是改善两岸关系。

当然,在赖清德、柯文哲等人纷纷提出两岸政策主张的情况下,一般的两岸政策主张并不具有轰动效应,因此蔡英文必须放大招。被外界称道的2008-2016年两岸关系中,最具爆炸性的事件便是2015年11月在新加坡举行的“习马会”,即两岸领导人习近平、马英九的会面。因此,蔡英文决定效仿之,顺势提出所谓的“习蔡会”,即习近平与蔡英文的会面。早在2015年11月“习马会”进行前,蔡英文便称不排除“习蔡会”。2016年9月和2017年4月,在接受《华尔街日报》和路透社专访时再次提出,“很愿意”与习近平主席会面。除蔡英文外,蔡英文的御用学者之一的亚太和平研究基金会董事长、前民进党主席许信良也多次呼吁举行“习蔡会”。

然而,这可行吗?2008-2016年间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态势乃至于最后的“习马会”,一个基本的前提和基础是双方都承认“九二共识”和坚决反对“台独”。国台办发言人在被记者问及“习蔡会”议题时也表示,大陆愿意同台湾各党各派交往,但前提是要承认“九二共识”,承认两岸同属一个国家。因此,开启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之门乃至于实现“习蔡会”的钥匙,仍然在蔡英文当局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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