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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结束对华ODA,中日将开启合作新征程

李家成 辽宁大学转型国家经济政治研究中心研究员

应国务院总理李克强邀请,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于10月25日至27日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届时安倍晋三将向中方提出结束对华官方发展援助(ODA, 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的建议,希望得到中方谅解。

1972年9月中日实现邦交正常化时,中国“以德报怨”宣布放弃对日战争赔偿要求,赢得了日本对中国的高度评价和敬意。时隔7年后的1979年12月5日,暨《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生效的翌年,时任日本首相大平正芳访华,表明了对华提供ODA的意向,以“投桃报李”。日本对华ODA包括有偿援助(日元低息贷款)、无偿援助和技术援助。当时正值中国改革开放的第二年,中国面临资金、技术紧缺和能源供应紧张、基础产业落后等问题。其中,日元贷款为援助主体,占到了90%以上,已于2008年结束。

按照日本媒体报道,日本对华ODA迄今已实施了39年,援助总额为3.65万亿日元(按近期汇率,折合约2551亿人民币)。援建项目多为规模大、周期长、技术要求高、施工难度大和资金需求多的基础项目,几乎遍布中国所有省份。具有代表性的包括:京秦铁路电气化改造、南昆铁路、北京首都机场、上海宝钢、上海浦东机场、武汉长江第二大桥、北京污水处理、中日友好医院等。

当然,日本也从对华ODA中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中国自上世纪90年代起进入日元贷款偿还期。随着美元的贬值和日元的升值,中国偿还日本的贷款也逐渐升值。在日元贷款被用于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和环境保护项目时,根据一些附加条件,中国须向日本购买机械和原材料等附加条件,令资金流回日本企业,并帮助日本企业进军中国市场,改善了日企在华投资环境。此外,日本将一些技术含量低、劳动密集型的企业转移到中国,也帮助日企在本土进行技术改造、产品升级。日本对华ODA的反哺功能和互益性由此显现。

进入21世纪以来,借入世东风,中国经济急速发展。2010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同时,中国渔船在钓鱼岛海域与日本警戒船发生了冲突。两国之间的领土纷争也浮出了水面。中日关系迎来转折点。

随之而来,日本国内不断有“世界第三的日本援助世界第二的中国的异议”,要求减少乃至停止对华援助的呼声高涨。迫于舆论压力,日本政府大幅削减对华援助。从2007年开始,日本对华ODA转为医疗领域的技术支援及农村学校建设等,但所涉资金逐年减少,2017年度只剩向中国派遣医疗和教育领域专家等纯人员合作项目。

毋庸置疑,日本对华ODA对中国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是日中友好与合作的象征。中国政府及人民心存感激。

日本对华ODA停止后,将会省下一大笔资金,转而投向其它国家。今后,中日双方将建立“开发合作对话”,在平等的基础上讨论新的合作方式,并共同支持其他发展中国家。今年9月,为推进在第三方市场开展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中日两国政府已在北京召开“一带一路”合作首次会议——中日官民合作机制第一次会议。中日双方首先将就投资泰国国内推进的高速铁路项目展开合作。

可以想见,在特朗普推行贸易保护主义的当下,中日逆流而上,携手开拓海外第三方市场,继续坚定地走多边经济合作的道路,无疑是“浊世中的清流”。(责任编辑: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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