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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荣和发展我国人口科学的思考

穆光宗 北京大学人口所教授

2016年5月17日,习近平主持召开了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他强调:“结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

人口学是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一个重要分支,具有基础性、前沿性和战略性地位。19世纪法国思想家孔德有过一句名言:人口就是命运。我的理解是:人口是人民的别称,是生命的集合,是宝贵的财富,是战略的资源,是基本的力量,是国家的命脉。

人口科学是一个综合性、交叉性和实证性很强的学科群。人口与发展是永恒的主题。人口是社会生活的主体,人口是社会生存的基础,人口是社会发展的动力。这三点公理性认识确立了人口科学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统帅角色和核心地位。将人口学以及老年学定位在一级学科完全必要,现在将人口学定位在社会学下面的二级学科是不恰当的,人为地窒息了人口科学的发展空间。

“人口”不等于“人数”。人口学不仅研究人类发展的数量规律,而且研究人类数量变化背后无可穷尽、复杂有加的人性、人心、人欲、人权、人脑、人力、人位、人情、人文等诸多相关问题。见数不见人的人口学不仅是肤浅的,而且在实践中产生了片面的误道和有害的影响。

习近平指出:“我国哲学社会科学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研究导向”并提出“关怀人类”的思想。有人性的科学才是有道德的。人本主义的人口学同样需要彰显对人的理解、对人的关怀和对人的尊重,以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人口的优化发展、家庭的健康发展、社会的和谐发展和国家的持续发展为己任。人文人口学与数理人口学需要相得益彰、相互促进、良性循环。但思想高于技术,前者有前瞻性、方向性和指导性,后者具实证性、适用性和操作性,但技术要应用得当才能产生价值,也正如胡适先生早年提倡的科学研究须“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现在流行人口科学研究实证化趋势,造成很多技术的滥用和思想的矮子这种“虚假的繁荣”,真正的理论创新乏善可陈,对人口科学的繁荣与发展贡献不大甚至引入歧途。这其中恐怕包含着一个错误的认识,即实证科学是硬科学,思辨科学是软科学,硬科学高于软科学。其实,科学没有高下,只有是否符合事实、符合逻辑、符合良知的问题。

大学科需要大视野。人口科学是天然具备大视野特征的大学科,具有大发展和大贡献潜力的朝阳学科。现代人口科学体系包含了人口统计学、人口社会学、人口经济学、人口政治学、人口生态学、人口文化学等很多分支学科,但有些分支学科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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