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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新任防长马蒂斯访日成果尚待确认

李家成 辽宁大学转型国家经济政治研究中心研究员

2月3日,美国新防长马蒂斯访问日本,并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进行了约50分钟的会谈。马蒂斯是特朗普政权第一个访问日本的部长级官员。上任刚刚2周就派遣国防部长出访属于特例,体现出了重视中国周边同盟国的姿态。马蒂斯还在日本外务省与日本外相岸田文雄举行了会谈。马蒂斯多次强调了美日和美日韩合作的重要性。岸田建议尽早举行外长和防长级磋商(2+2),马蒂斯也表示同意。稻田3日晚与防卫省官员在东京的一家酒店内为马蒂斯举办晚宴,安倍也同时出席。安倍计划2月10日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首次首脑会谈。马蒂斯日本行,旨在强化日美同盟,加强对中国和朝鲜的威慑力,缓和特朗普的“大嘴”效应。

在会谈中,马蒂斯表示“基于《日美安保条约》的对日防卫义务、为同盟国提供延伸威慑,确认美国在同盟上的参与”,显示出特朗普政权也将继续坚持包括基于核威慑力的“核保护伞”在内的日美安保体制的态度。安倍回应称“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强有力存在非常重要。日本将加强防卫力量,寻求扩大自身能承担的作用”。马蒂斯表示“日美都需要进一步强化防卫力量”。

关于冲绳县的驻日美军普天间基地迁移问题,双方就迁往该县名护市边野古地区是唯一的解决方案达成了一致。双方还确认坚持反对朝鲜的核试验与导弹开发,加强日美与日美韩的合作。

美日双方对中国加强活动的南海和东海局势均表示了担忧。双方称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活动是“安全保障方面的关切事项”,就加强参与的方针达成了一致。稻田对在南海的“航行自由”行动等美军活动表示了支持,并商定将帮助东南亚各国提高海上警备能力。马蒂斯在记者会上批评中国在南海推进军事基地化,在指出“目前完全没有必要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同时,表明会继续实施航行自由行动。

中国公务船多次出现在钓鱼岛周边海域。安倍在此次会谈中尤其重视特朗普新政府在钓鱼岛问题中的立场。安倍担心若不如此,中国的海上活动可能更加活跃。马蒂斯明确表示“钓鱼岛是处于日本施政之下的领域,是《日美安保条约》第5条的适用范围”,并表示“美国反对试图损害日本对钓鱼岛施政的任何单方面行动”。马蒂斯的发言延续了奥巴马前政府的立场。美国国防部也于3日发表声明称,马蒂斯与安倍首相的会谈确认尖阁诸岛是《日美安保条约》第5条的适用对象。

此次在新政府刚刚起步就确认了适用条约一事,日本政府官员认为“这很完美”,在一定程度上排除了特朗普新政府对参与亚太地区事务的不确定性。日本政府对海军出身、熟悉驻日美军实际情况的马蒂斯寄予厚望。防卫省官员表示,“特朗普将亚洲安保政策交由马蒂斯负责的话就不会出现混乱”。甚至有日美专家认为,马蒂斯将成为防止日美关系破裂的“守护神”。

不过,特朗普在选举期间提及调整与同盟国的关系,要求大幅增加日本负担的驻日美军经费,并提出了美军撤出的可能性,以及允许日本拥有核武器。日本方面有声音担心,美国将对日防卫作为贸易与贸易政策的交易筹码。

虽然马蒂斯深受特朗普的信赖,确认了有关日美同盟的认识,但特朗普与马蒂斯在外交和安保政策上存在分歧,并且,特朗普的亲信已经开始插手国防部和美军的人事安排,这令马蒂斯十分愤怒,双方的关系一度十分紧张。马蒂斯是重视原则且意志坚定的职业军人,而“商人”特朗普与在安保和外交方面采取“做生意”的方式,南辕北辙的马蒂斯与特朗普能多大程度相互妥协尚不清楚。可以想象到,有可能出现马蒂斯与特朗普对立加深,无法充分发挥影响力的事态。目前已经可以看到两人关系不稳的一些迹象。在1月12日的国会证词中,马蒂斯和特朗普围绕对俄政策的步调混乱浮出水面。

因此,日本方面依然不能放心,希望在2月10日的日美首脑会谈中,从特朗普本人口中就日美同盟和钓鱼岛问题确认与马蒂斯相同的认识。特朗普在亚太地区的安全保障问题上将采取怎样的立场难以预测。与马蒂斯会谈是为了在与特朗普谈及日美之间存在的具体课题之前,首先与深得特朗普信任的马蒂斯确认同盟基础。

在谈及最优先的强化同盟关系话题之前,特朗普就曾多次强调要增加日本负担的驻日美军驻留经费,日韩两国对其产生了很深的不信任感。特朗普看似也没有想要认真学习安保的历史和现状的样子。日本担忧,若金钱方面被要求进一步负担,同盟关系或产生动摇的危机感,不信任感将在同盟国之间扩大,可能会给同盟合作带来障碍。

美国国防部2004年公布的数据显示,2002年日本的经费负担比例为74.5%。而韩国的负担比例为40.0%,德国为32.6%。据防卫省估算,2015年度日方在政府财政支出中负担额约为1910亿日元(约合人民币120亿元)。而美方仅承担了约300亿日元,日方的负担比例达到了86.4%。日本负担的美军驻留经费中包括根据《日美地位协定》本应由美方支付的基地工作人员的工资、水电燃气费以及训练转移费。此举是对美方照顾的体现。

有鉴于此,在4日与日本防卫相稻田朋美举行会谈后的联合记者会上,马蒂斯称赞了日本政府负担的美军驻留经费现状,他表示“日本是承担经费的模范。日美之间的经费分担将成为其他盟国的榜样”,表达了与特朗普正好相反的立场。日本对此暂且表示了欢迎。日方并没有彻底消除特朗普政府“早晚会搬出此事”的担忧。特朗普能否在10日与安倍的会谈上全面接受马蒂斯与日本之间确认的事项,尚是未知数,受到各方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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