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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佩奥能够成为开启中美关系转圜的人吗?

张志新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

10月8日,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在北京会见来访的美国国务卿蓬佩奥。这是在中美贸易摩擦升级和美方在台湾、南海等议题上全面对华施压背景下两国高层的一次关键性会晤。以往学界对中美关系有着“好也好不到哪儿去,坏也坏不到哪儿去”的判断,然而目前这一说法似乎正遭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蓬佩奥访华能否为中美关系的转圜提供机遇,值得观察。

近期,美方在对台、南海问题上有意挑战中方的政策红线,就中美关系也不断发出刺耳声音。9月30日,美军驱逐舰“迪凯特”号在中国南海海域航行,被中国军方批评“打着‘航行自由’的幌子,行违法挑衅之实”。10月4日,美国副总统彭斯发表对华政策讲话,无端指责中国的内外政策,并且污蔑中方干预美国中期选举。10月5日,美国国防部又公布报告称,中国对美军所需关键原材料的供应“构成巨大的和日益增长的风险”。同一天,美国商务部长罗斯威胁,华盛顿可能同其他贸易伙伴合作,施压中国开放市场。对于美方上述对华政策动向,有评论认为中美可能由贸易战进而扩大对立,甚至可能陷入“新冷战”。

中方对中美关系的消极现状有着清醒的认知,并且力劝美方改弦更张,促使双边关系重回正道。在会晤中,王毅表示,当前中美关系正处于一个关键阶段。美方应当正确看待和认识中国的发展走向,停止对中方的无端指责和损害中方核心利益的错误做法,与中方相向而行,牢牢把握和坚持两国关系发展的正确方向。同时,针对美方对中国是继续改革开放,还是会走“回头路”的质疑,王毅坚定地重申:中国将继续坚持和平发展,不断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最终走出一条与国强必霸完全不同的发展振兴之路。

目前中美关系直线下行,美方难辞其咎。一方面,经过2016年前后的美国对华政策大辩论,战略界和学界越来越倾向于对中国实施更强硬的政策,它所反映的则是精英阶层对“美国衰落”的担忧。另一方面,特朗普及其政策团队对中国有着近乎偏执的荒谬认知,尽管其经贸主张为主流经济学家所不齿,但行政当局正在把它付诸实施。

而且,以往对总统起着制衡作用的国会,目前却一边倒地支持政府的对华经贸政策。这种不正常的现象透露的是国会的投机心态:即便是荒谬的关税政策,只要能为美国赢得一分经济利益,也值得尝试。然而,关税大战却使世界经济陷入巨大的不确定性之中。更严重的是,经贸摩擦助长了中美关系震荡下行的发展趋势。

更令人担忧的是,作为维持中美关系稳定发展支柱的双边对话机制,目前已陷入停滞。据路透社消息,由于华盛顿在对台军售和中国南海及周边海域的军事活动引发争议,中美已经取消原定于10月份举行的年度安全对话。而且,美方对中美经贸谈判设下多种前提条件,事实上也为两国重启贸易谈判增加障碍。此外,美方对孔子学院和中国留学生的无端指责,也为两国的人文交流蒙上阴影。

蓬佩奥此次访华也有明确的对当前中美关系增信释疑的使命,在会见王毅时提出美国对华政策的“三个没有”。他说,美中在很多问题上分歧明显,但美国不反对中国发展,无意围堵中国,也没有全面遏制中国的政策。这也是美方针对当前战略界、舆论界担忧中美发生“新冷战”的正式回应。同时,美方也期待在朝鲜半岛问题上继续与中方合作,因此蓬佩奥重提美中“共同责任”。他说,美中作为世界上两个最大的经济体和力量最强的国家,对世界和平与繁荣肩负重大责任。双方应加强沟通,增进信任,在基于规则的基础上加强合作。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中方不仅关注蓬佩奥说了什么,更关注美方下一步的行动。仅仅为了推动半岛无核化与和平进程而访华,蓬佩奥的诚意明显不够。特朗普的首任国务卿蒂勒森曾表示,愿与中国共同勾画未来四十年的中美关系,现任国务卿显然没有这样的战略远见,这也成为目前双边关系下行的重要原因之一。当前中美关系看似已经走入死胡同,但也孕育着巨大的转机,期望蓬佩奥能够成为开启两国关系转圜之人。(责任编辑:郭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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