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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永南将出席平昌冬奥会 朝鲜半岛的外交大戏即将开演

王付东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朝鲜半岛研究室助理研究员

2月4日,朝鲜宣布将派高级代表团赴韩参加平昌冬奥会,代表团由3名成员和18名随从人员组成,最高人民会议常委会委员长金永南为团长。在半岛局势高度紧张、迷雾重重的背景下,朝鲜此举再度引发外界的纷纷猜测。

金永南是朝鲜政坛的常青树,从上世纪50年代就跻身高层,历三朝而不衰,虽已90高龄,但在朝鲜政坛的影响力不可小视。朝鲜派他参加冬奥会,主要目的是:一是体现对平昌冬奥会的重视,借此拉拢韩国政府和民众。金永南是朝鲜名义上的国家元首,曾参加北京奥运会和索契冬奥会等重要场合。由他出席冬奥会,可谓给足了文在寅政府面子,容易获得韩国民众的对朝好感,分化韩国内的反朝势力。

二是借平昌冬奥会舞台主动展开多边外交。在美国的极限施压下,朝鲜当前面临着最为严峻的外交孤立和经济制裁。在金正恩本人不可能出席冬奥会的情况下,派职衔上仅次于他的金永南参会,有利于与参加冬奥会的其他国家领导人进行对等的会谈和接触。

此次冬奥会将有16国领导人参加冬奥会开幕式,其中包括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美国副总统彭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韩正等重要领导人。虽然外界有观点认为金永南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人物,没有实权,但金永南曾多年负责朝鲜的外交工作,具有丰富的外交经验和高超的外交艺术,其在朝鲜政坛的影响力仍然少有人企及。

金永南访韩,除了与文在寅总统会谈外,很可能也会借机与美、欧等国领导人接触,寻求改善朝鲜当前的外交孤立处境,缓和经济制裁。可以说,在朝核问题的关键时期。朝鲜非常重视这一次奥运外交。现在韩国保守派就非常担心朝鲜把“平昌冬奥会”变成“平壤冬奥会”,就是说朝鲜现在非常想利用韩国冬奥会的多边舞台实现自己的外交目的。

可以说,随着朝鲜宣布高级代表团访韩,平昌冬奥会的看点已经远远超越体育本身,更引人关注的是各国外交的竞技。除俄罗斯外,朝核问题的主要相关方齐聚平昌,外界有理由期待高度紧张、引发全世界忧虑的朝鲜半岛局势峰回路转、春暖花开。但当前的政策圈和学术圈对局势进展多持悲观态度,主要基于此前朝鲜半岛的历次会谈都成了镜花水月、空中楼阁,人们已很难敢对形势走向做乐观的判断。

此前朝鲜倾向于将会谈作为为下一步核导试验蓄力的缓兵之计,但眼下各国对朝鲜的策略心知肚明,已不可能再走以前的老路,各国在无核化问题上的立场空前一致。除非朝鲜在无核化上作出实质性的举措和表态,否则各国都将难以对朝实质性改善关系。特别是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对朝政策非常明确,就是要求朝鲜必须有实质弃核举措才能与之对话,否则美国将继续推动极限施压,必要时甚至不排除军事打击。

既然美国没有妥协的余地,那么朝鲜在无核化问题上有无妥协余地呢?这主要取决于朝鲜国内能否承受住目前已接近极限的经济制裁。外界对于这一点莫衷一是,有的认为朝鲜的经济能挺很长一段时间,也有认为朝鲜很可能很快进入“苦难大行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制裁的变本加厉,朝鲜的战略目标与自身能力的差距将越来越明显。朝鲜的战略目标是想成为一个彻底的拥核国,但朝鲜不完全具备实现这一战略目标的能力,朝鲜落后的工农业生产能力、能源、经济结构等缺乏持久的抗压能力。在其抗压能力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也不排除朝鲜在必要时会做出某些让步。

由于朝鲜的国内情况鲜为外人所知,其战略转向之灵活、迅猛又往往出乎外界预料。正如金正恩元旦讲话突然宣布对韩缓和超出外界的预期,冬奥会这个场合到底能够达成什么外交成果,半岛的缓和局势是昙花一现还是峰回路转,外界很难预料。但至少平昌冬奥会给了中、美、朝、韩、日等朝核问题当事方的领导人一次难得的接触机会,火药味愈来愈浓的半岛形势迎来珍贵的窗口期。在朝核问题中备受多年煎熬、不断希望又不断失望的人们,这一次也只能对平昌报以冷静的些许期待。(责任编辑 郭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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