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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是会呼吸的痛

大多数时间中,人们往往对身边每时每刻存在着的事物视而不见或漠不关心,有一个成语形容这种状态叫做“熟视无睹”,因为它时刻而又长久的存在于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所以仿佛我们反而不怎么去在乎有关它的一切了——然而正因为其无时不刻的存在,使它的重要性远超其他事物,而对其“熟视无睹”,往往意味着一旦它出了什么事,我们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影响至深。吊诡的在于,只有真的出了什么事以后,人们才会恍然大悟般意识到平常对它的“熟视无睹”是一种多么懈怠的行为。

近来全国多地遭遇的雾霾天气,便是最好的说明。据报道,受中国大范围雾天影响,北京持续几日的大雾13日仍未消散,空气污染严重。这是今年北京按照新空气质量标准发布信息后,最严重的一次污染过程。北京环保监测中心预计,空气严重污染状况在未来三天仍将持续。(中新社北京1月13日电)

空气作为人类生存所需要的最基本自然条件,在发达的现代社会,不幸慢慢沦为了人们“熟视无睹”的对象。究其原因,首先是因为空气质量的细微变化,在日常生活中具有比较宽泛的调节裕量,即对于人们的自身感受而言,肉眼不可见的空气污染不会被认为是异常现象;其次是这样的空气污染所带来对人体的健康影响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就像对短期内经济快速发展的需求往往会导致对长期环境变化的忽视并为此付出巨大的环境污染代价——在这个过程中,人们要么变得“习惯”于此,要么往往无奈于此。

习惯也好,无奈也罢。此次全国大范围的雾霾天气用一种“看得见,摸不着”的直观给了人们一个提醒,即我们每天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中,都可能含有大量的对人体会造成长期损害的污染物,这样的提醒如同当头棒喝般使我们关注、警醒并开展力所能及的自我保护,未尝不是一件“迟来”的好事。说其迟来,是因为此次的雾霾天气,除了空气质量检测中心给出的PM2.5指数已经“爆表”外,即使对数字无感的人,也能从大街上极低的空气能见度中知道今日的空气有问题了——但显然,在那些指数未“爆表”,能见度还可以的日子,并不是说空气没有污染,而仅仅是被我们“熟视无睹”了。

作为“爆表”的数据,PM2.5成为了人们强烈关注的对象。这不禁让人回想起去年因为美使馆“擅自”对外公布自测的数据,差点与环保部“打架”,闹成外交事故。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真正的在意起身边每天都在呼吸的空气,空气质量监测部门也在民意的强烈要求下决定公开PM2.5指数的信息,走出“善意欺骗”和“自说自话”的绕圈子,直面糟糕的空气质量——比较而言,这也是一次“迟来”的好事。而这一场纠缠于PM2.5指数的“风波”,也让许多人开始有了走出“熟视无睹”状态的契机,它让我们意识到,空气质量不仅仅是每天新闻联播节目后“随便”报出的那些半懂不懂的名词和分不清楚大小的数字,而是实实在在的看不清楚眼前路和增加的“北京咳”。

“北京咳”是来源并流传于外国人口中的一种称谓,它特指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到北京,会神奇般的“不约而同”患上咳嗽、嗓子疼痛、上呼吸道发炎等病症的现象。如果说这能够得出因为长期生活在北京而“习惯”于被污染的空气,使北京人获得了更“坚强”的体质,外国人太“娇气”的结论的话,那么这不啻为对想要建设成为国际化大都市的北京的一种羞辱。对于即将“幸运”的跻身进入世界“雾都”行列,享受“50年代雾都在伦敦,70年代雾都在东京,21世纪雾都在北京”的待遇,广大的民众也不会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做了“人肉吸尘器”,为空气的净化“贡献力量”。

据有关专家预测,到了2033年中国肺癌人数将会呈现一个井喷的状态,患病人数将会达到1800万。面对如此直观而严重的空气污染,抛却“熟视无睹”心态之后的事,才是最关键的。

环保部的专家表示,PM2.5等污染物的治理,难就难在需要综合手段,实现多项污染物协同减排。污染治理是一个多环节密切咬合的链条,只要有一个环节掉链子,PM2.5减排就会受影响,从大的方面说,产业结构调整、能源结构调整是必由之路。同时,大气污染呈现区域性特征,必须建立区域联防联控机制来应对。空气的污染不是一日所造成的,同样污染的治理也必然不可一蹴而就,而是一个长期性、复杂化的过程,难度大,所需时间多。作为生活在空气污染严重区域的民众,从理性上能够理解这个道理,然而,想让他们从情感上也愿意一起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完成这一所涉庞大的系统工程,需要能看得见进步的实在努力。我们没有伦敦那样几天之内死亡几千人的悲惨过去,并不代表照此下去不会面临这样的未来,要避免历史重演,唯有吸取教训切实想办法改善糟糕的空气,才能获得和伦敦一样的改变,英国人做到了,我们也应该有这个信心。

政府层面上要做的事是长期性的艰巨任务,而对于个人而言,在现有的环境和条件下,要求大家不出门,不呼吸显然是饮鸩止渴。因此,我们应该学会自我保护——尽量减少外出;一定要外出,戴口罩、尽量不骑车、不抽烟、回家后洗脸、漱口、清理鼻腔。看似简单的行为,也许会使你避免几十年后罹患肺癌的风险,与其“习惯”或“无奈”,何不积极的试一试呢?

“雾霾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愿这会呼吸的痛,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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