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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加息掀不起太大的市场波澜

张敬伟 为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

北京时间6月15日凌晨,备受关注的美联储决议终于出炉,一如市场普遍预期,美联储决定加息25个基点,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至1%-1.25%,这也是2015年底以来第四次加息。

美联储加息符合预期,预计年内还会加息一次。另外,美联储也确认对其4.5万亿美元规模的资产负债表进行“缩表”的细节,但是不像加息预期那么明确。肯定的是,加息与缩表,将成为美联储标准的政策动作,释放出美国经济摆脱危机和迎来新经济周期的明确信号。

和5月份美联储的议息决策相比,美联储的鹰派立场更笃定,乐观情绪更浓。美联储删除了“一季度经济增长放缓可能是暂时现象”的表述,强调今年以来经济增速温和,就业增长温和但稳健,家庭支出和企业固投持续扩张。显然,美联储对美国经济稳增长充满信心。更要者,美联储也展现出“以我为主”的态度,不再关注外部市场对美联储决策的影响。因而,美联储删除了“密切关注全球经济和金融形势”。

不过,美联储内部对于本次加息也有反对声音。主要是加息的关键指标通胀率疲弱--低于2%的水平,美联储因此强调“密切关注通胀发展”。此外,美国前财长萨默森也认为美联储“最近的将来加息”将是一个严重错误,它将危及美国央行的所有三大目标:物价稳定、充分就业和金融稳定。6月14日的FT中文网则列举了美联储不应加息的“四个理由”--其中最重要的是“美国经济尚未火力全开”,认为美国经济第二季度经济增长或会提升至2.3%,但在第三季度会迟缓至1.8%。

不管是美联储内部的分歧或者旁观者的非议,都不没有阻止美联储的加息进程。这也意味着,对于美联储加息,不能简单界定为对与错。能够肯定的是:一是美国经济复苏虽然没有“火力全开”,但复苏态势已经彰显,因而很难继续蹉跎于危机时代。否则,不利于恢复美国和全球经济的信心。二是特朗普时代的颠覆性政策,需要新的货币政策和其对应,耶伦和她的同事过去两年的过度谨慎,曾经让特朗普强烈不满。在新政府、型经济周期,即使是独立和专业性极强的美联储也需要和当前的政治情势维持相对同步。何况,美国经济的确在复苏--虽然不那么强劲,但是“进行时”。三是全球市场对美联储加息虽然耐受力很强,但依然存在恐慌后遗症。毕竟,全球经济虽然摆脱了危机,但未必走出“新平庸”,前3次加息中,有两次引发了全球市场的震荡,尤其是新兴市场痛苦不堪。因而,全球市场对美联储加息,还是希望谨慎为之。

美联储加息预期越来越强,而且加息与缩表会两箭齐发。更要者,美联储不会太在意全球其他市场的表现--因为英国大选没有给全球市场带来“异样”,欧洲大选年也基本确定不会飞来“黑天鹅”。更重要的是,中国股市、汇市趋稳,不会给美联储加息缩表带来后顾之忧。

反言之,经过前三次的加息考验,全球市场开始渐渐适应美联储加息节奏。因而,即使全球市场反映强烈,也是暂时的,美联储加息不会带来全球市场持久的连锁反应。否则,也会对美联储加息和缩表进程带来倒逼效应。

从市场反映看,美联储利率决议公布之后,美元指数急剧上扬,接连击穿101和102两大关口,而非美货币与现货黄金则纷纷大幅回落。市场表现也在预期中,这既是其他货币和现货黄金的条件反射反应,也符合强势美元预期带来的市场逻辑。但后市走向不会持续走低,会在震荡中反弹乃至回归此番美联储加息前的市场常态。

再看全球股市。亚太股市普跌,隔夜美股收盘涨跌不一,道指涨0.22%,再创历史新高;标普指数跌0.10%,纳指跌0.41%。欧股走低,泛欧STOXX 600指数收低0.3%,银行股大跌1.3%。

不过,美联储加息对资本市场的影响还要继续观察,若亚太和欧股在震荡后回归自己的市场节奏,美联储加息的市场效应也就风险可控。否则,包括美国市场在内的全球市场就会再现首次或第二次加息的情况,阻断美联储加息的乐观情绪。

市场没有那么脆弱。

虽然危机的阴霾尚未完全消散,但是全球经济并未变得更糟,尤其是发达经济体和主要的新兴市场经济都在企稳回升。美联储加息本身也象征着美国经济复苏,这也决定了短暂的全球市场波动不会影响市场大局。

更要者,中国经过推进供给侧改革,摆脱了美联储加息带来的负面影响。美联储第一次加息带给中国市场的混乱表现有二:一是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疲软,二是引发股市动荡。前者,造成资本外流,引发国际空头对人民币觊觎;资本市场的动荡蔓延为系统性的金融风险。现实是,监管在强化,股市在企稳,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也在完善,尤其是人民币汇率目前正处于高点。6月15日,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报6.7852,较上日中间价6.7939,升值87个基点,为7个月新高。

美联储第4次加息,人民币淡定自如。中国成为全球市场的压舱石。虽然穆迪刚刚调降了中国国家主权信用等级,但是国际货币积极组织(IMF)刚刚预测2017年中国GDP增长达6.7%,这比此前预测的6.6%增速上调了0.1个百分点。

更要者,由于特朗普政府的反全球化立场,中国成为全球化的新引领者。加之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给新经济周期提供了新动力。因而,美联储加息的市场不安情绪也被稀释或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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