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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建墙不惜政府关门 特朗普又要“出大招”?

张志新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

8月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对媒体表示,如果国会不给美墨边境建墙完全拨款,他可能考虑让联邦政府关门。事实上,这并不是特朗普头一次以政府关门要挟国会拨款。而且,就在这个尚未结束的2018财政年度,联邦政府已经两度关门,只是由于其时间较短,影响较小。特朗普旧事重提,显示他有意将修建边境墙和移民改革作为中期选举的主打议题。

美国国会不能按时通过联邦政府预算,从而导致非核心部门停摆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日益常见。它背后反映出的则是两党以通过联邦预算与否为要挟,迫使对方接受本党的政策主张。上一次美国联邦政府的长时间停摆发生在2013年10月,当时由于国会共和党人从中作梗,政府被迫关门16天,不仅美债面临前所未有的违约风险,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地位也遭到质疑。这次关门危机后,共和党作为危机的始作俑者遭受各方的批评,在奥巴马任内再也不敢在预算问题上挑战总统。

特朗普总统上台后,虽然共和党占据国会两院主导地位和白宫,在民主党人的反对下也不能在国会强推预算案通过。本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通过的2018财政年度预算,直到半年后的2018年3月23日才最终通过。期间,联邦政府非核心部门还被迫短暂关门两次,这都显示出两党以预算为武器进行政策斗争的尖锐性,而斗争的焦点也多集中于移民改革等争议性议题。

那么既然共和党在预算斗争中很少能占据上风,特朗普为何又要挑动关门危机呢?

首先,特朗普认为他的政策站得住脚。用特朗普自己的话讲:“比起一个安全和繁荣的美国来说,政府关门的代价微乎其微。”他的逻辑如下,只有修建美墨边境墙才能保卫美国的边境安全,只有阻止非法移民抢夺美国人的工作岗位,才能确保美国经济的繁荣。因此,在他看来,民主党无论是阻止边境建墙,还是不愿批准共和党版的移民改革法案,都是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忽视,必将遭到美国选民的反对。

其次,特朗普认为自己拥有放手一搏的政治资本,即便出现关门危机也能摆平。这是因为:一则,近期美国经济数据持续靓丽,这使得特朗普的国内施政充满信心。二则,特朗普在共和党内的民意支持率超过八成,十分强劲,这也使得共和党建制派必须顾忌反对特朗普在党内可能引起的反弹。三则,即便是整体的民意支持率,特朗普也从之前的不足40%上升到目前的43%,并保持相对长时间的稳定。民众除对他处理税改、经济和国家安全问题较为支持外,在会见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之后,民众对特朗普的外交政策评价也有所上升。

最后,特朗普认识到在中期选举前强推为美墨边境墙拨款,要比中期选举中后再推胜算更大。显然,按照多数分析人士判断,共和党在11月6日的中期选举中失去众议院多数席位的可能性极大。特朗普只有在目前共和党占据国会优势的时候,力推拨款才有胜算的可能。而且,共和党继续炒作来自中美洲的非法移民抢占美国工人的工作、破坏社会治安、带来恐怖袭击风险等,实际上仍是在响应社会中下层反外来移民的民粹主张,将2016年大选中好用的选举牌再打一遍。

问题在于,强推边境墙建设与移民制度改革对特朗普来说是“双刃剑”,未必能为共和党的中期选举加分。这是因为,许多美国人认为,在美墨边境建墙实际上意味着对外来移民的排斥。在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里,美国自诩是“移民国家”,文化以包容一切的“大熔炉”为特征。然而,特朗普上台后在限制外来移民和遣返非法移民的作为,已经背离美国的传统。

日前,因执行非人道的“骨肉分离”措施,特朗普政府的“零容忍”政策已引发各方不满。该措施虽然最终被叫停,但美国的软实力已遭遇重创。更重要的是,排外倾向浓厚的移民措施事实上已引发众多拉美裔选民的厌恶,可能促使他们大量倒向民主党,从而成为将民主党推上众议院多数党地位的重要力量。由此看来,如果特朗普不惜以政府关门要挟民主党为建墙拨款,他可能正在以实际行动加速摧垮共和党的国会优势地位。(责任编辑 郭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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