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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政策的稳态是最好的选择

韩立岩(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

温总理最后一次政府工作报告给出了新10年起始年的宏观经济政策的基调。稳健中透出积极是2012年和2013年的政策主旋律。报告强调了健全宏观审慎政策框架,提出发挥货币政策逆周期调节作用的指导思想。其核心就是:在广义货币M2预期增长目标保持13%左右的前提下,综合运用多种货币政策工具,调节市场流动性,保持货币信贷合理增长,适当扩大社会融资规模。这对整个中国金融市场的各个主体的实力与能力是一个激励和考验。

从国内经济形势来看,2012年第四季度中国经济的底部特征已经很明显。如果内需动力持续、外部环境不再恶化的话,2013年的企稳回升应当是大家的预期。从市场与调控相结合的经济体制出发,中国存在自上而下的10年周期的运行特点。因此,2013年的经济向好是一致预期。

我们总说“保持政策的连续性”,现在又要强调减少政府对于经济的过度干预。再用一句学术的话来讲,就是不要过度的“凯恩斯主义”干预。因此,当市场预期与管理层相符时,保持稳态就是最好的选择。

财政政策的略带积极是多数人所乐见的,一定为市场注入动力,发挥四两拨千金的功效。问题是货币政策如何配合?现在的选择是稳健,或者是略带宏观审慎,有一点反周期操作的余地。应当看到中国在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历史进程中,会一直面对结构性矛盾和临通胀压力。目前,劳动力供给从历史巅峰开始下行,加上产业升级和转移的效果,人力成本形成长期的上升趋势。而中国主要资源的较高的外部依赖性,又决定输入性通胀压力的不可忽视的影响。以2012年第三季度美国第三轮美元量化宽松为标志,包括日元在内主要国际货币均保持低利率大发行的态势。以对冲基金为代表的国际投机力量也蓄势待发。今年以来,尽管实体经济气色不大,但是美国股市多次发出积极信号,3月5日道指盘中涨幅一度超过150点,预计收盘位将超过2007年10月9日创下的历史最高收盘点位14164.53点。此时中国实际需求信号一旦强烈,市场的快速上行就很难避免,我们也要付出更高的增长成本。

人民币汇率的走势是我们十分关心的。美国经济复苏的市场预期和美元、日元的超量发行都对于人民币继续升值造成压力。事实上,3月5日央行公布的数据显示,1月末金融机构外汇占款余额达到26.5万亿元,1月新增外汇占款6836.59亿元,创历史新高。这个数值甚至达到去年月度最高值1409亿的4.5倍。通过宏观政策的稳健性和宏观审慎的操作策略,可以向人民币外汇市场传达抑制人民币汇率过度波动的信号。一个缓慢上升而适度波动的人民币汇率有助于中国经济的企稳回升,更有利于中国企业的海外发展和产业升级的顺利进行。

一个稳健流动性态势对于商业银行是一个考验。这就要求大中型银行更加提升自身竞争力,充分挖掘客户资源,在用好信贷的同时,进一步开发服务直接融资的中间业务。因此,这对于信托和其他理财产品而言都是一个推动。当然,中小企业的融资瓶颈依然会突出。这就要求在小额贷款公司和村镇银行的发展上,在县域地区利率市场化上,管理层给予更多的政策扶持,引导民间资本有序进入竞争性县域银行服务业。一个有序竞争的金融市场会在促进优质中小企业方面发挥有成效的作用。

总之,在市场预期达到一致,外部环境处于微妙状态的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以不变而应万变,可以给市场主体以调动自我、提升自我的压力和激励;同时,给自己留足战略预备队,可以保证平稳起步,达到一直以来期许的以质量求发展、以创新促实力的发展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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