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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什米尔,印巴搞不明白的一笔糊涂账

张敬伟 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

印度和巴基斯坦,克什米尔冲突难以遏止。两个南亚次大陆国家的纠葛,逐渐演化为两个核国家之间的博弈。这是世界关注且担忧之处,但是印巴之间并不会将战争扩大化,因为这本就是一笔两国打不明白的糊涂账

曾属一个国家,英国将其分治。印巴克什米尔之争,有国家之间的领土争端,也有民族和宗教纠葛,内中之乱很难说清道明。现实是,无论是印度的莫迪政府还是巴基斯坦的伊姆兰•汗政府,谁都不能彻底解决克什米尔冲突。两国政府,唯一能做的是把冲突维持在风险可控范围内,而不是将冲突消解掉。

印度实力强于巴基斯坦的情势下,印度想把事情搞大,给巴基斯坦一些颜色看看,以彰显大国威风,是常有之事。2月26日,印度以巴基斯坦激进组织“默罕默德军”打死40名军警为由进行报复,出动12驾幻影2000军机突入巴基斯坦境内对激进组织实施空中打击。更富戏剧性的是,印巴双方对空战战果存在不同宣示:印方强调击落一架巴基斯坦F16战机,巴方则宣称击落两架印度战机并俘获一名印度飞行员。印方的空战成绩无从查询,巴方俘获印度飞行员阿比纳丹却是不争事实。随后,巴基斯坦决定释放阿比纳丹向印度展示善意,印度则宣称是印度的胜利。莫迪总理称赞这名飞行员的“勇气”激励了13亿印度人。印度国防部长则赞誉阿比纳丹具有“无懈可击的作战技巧及在逆境中的冷静思维”。

印度宣布“胜利”,巴基斯坦却用实际行动向印度和世界表示善意。一方面,巴基斯坦释放阿比纳丹,给了印度面子,也收获了面子和里子。其中信息量极大,印度和巴基斯坦的空军对峙,本身就有些冒险走偏。两国没有能力生产具有独立知识产权的军机,只能从中美俄三大国购买。无论谁宣示己方的空战胜利,都有虚妄的成分。击落对方多少战机没有意义,俘虏了对方飞行员才具有宣传意味。糟糕的是,巴基斯坦俘虏并释放的印度飞行员,具有显赫的军方背景。因此,阿比纳丹的被俘,对印度是屈辱,但是必须当做英雄看待,这是莫迪政府吃下的哑巴亏。

最新消息是,巴基斯坦扣押了44名武装组织有关成员,其中包括“默罕默德军”领导人的两位兄弟。巴方此举,向国际社会再次展示了自己的善意,尤其是向印度释放了更加友好的信号。

一方面,巴基斯坦和所谓的极端组织没有必然联系,否则巴基斯坦也不会逮捕这些武装分子成员。既然巴基斯坦和这些武装组织没有瓜葛,印度针对巴基斯坦的军事行动就失去了国际道义。印度采取的空战行动,和土耳其越境打击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库尔德武装分子有一比。只是,后者是趁着伊拉克和叙利亚国家混乱采取的武装行动。

印巴之间,泾渭分明,两国不仅有克什米尔领土争端,而且也是剑拔弩张的劲敌。印度入侵巴基斯坦打击所谓的武装分子,自然让巴基斯坦占据道德高地。巴基斯坦不仅俘虏并释放了阿比纳丹,而且逮捕了印度认为的激进分子。这样,巴基斯坦完全占据了国际舆论的制高点,自以为比巴基斯坦更强的印度彻底失去了颜面。

在以往的印巴克什米尔冲突中,印度不仅占据战斗优势,而且比巴基斯坦更能赢得西方社会的支持。原因是,印度国力更强,而且更具利用价值——美日总是拿印度作为对抗中国的地缘政治工具。相反,巴基斯坦除了在反恐时为美国和西方世界所利用,其他时间在西方世界的天平上远不如印度更重要。

但这次高级别的武装冲突,莫迪总理出了一张臭牌。他为了5月份的选举,放任军方对巴采取军事行动,让印度军方铤而走险,结果吃了大亏。相比之下,巴基斯坦的伊姆兰-汗政府展现出和印度和解、不愿把冲突扩大化的善意。作为英联邦国家,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对伊姆兰-汗主动降低印巴冲突的行动表示支持。但巴基斯坦总理依姆兰-汗也同时强调,巴基斯坦对于来自印度的“冒险行为”予以坚决果断回应。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这波印巴冲突,巴基斯坦占据了完全主动。

印巴因为历史恩怨和现实冲突,积累了一笔糊涂账。两国采取通过武力对抗而非和解方式去解决克什米尔问题,导致印巴冲突变成了永远进行时。自视为全球大国的印度,如果总是在冲突中失去面子和里子,尴尬要比巴基斯坦多得多。即使美国,也将印度视为“纸老虎”——如此讽刺,也折射了一个事实,印度最重要的使命是发展,而不是大国自慰。

克什米尔冲突是笔糊涂账,两国政府领导人不能当糊涂人,两国政府更不能做糊涂事。最现实的是,克什米尔问题留给未来,小打小敲可以,但不能因小失大。因此,印巴两国还是要控制情绪,不能让事态扩大。(责任编辑: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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