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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波罗的海开始

面对日益严重的波罗的海三国分离运动,戈尔巴乔夫左右为难,采取强力镇压的办法与改革不相符合,放任不管又会威胁到联盟统一,戈尔巴乔夫指望三国领导人能够制止民族分离主义和极端行为,但是,三国强烈的独立情绪推动其领导人迎合民众。

昨天是苏联解体20周年,事实上,20年前的9月,庞大的苏联已经拉开了解体的序幕——波罗的海三国率先独立。

波罗的海三国信奉天主教,与俄罗斯在宗教文化上有很大区别,他们更向往西欧。十月革命后波罗的海三国获得了向往已久的独立。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前后,它们又被斯大林吞并。

1939年8月23日,在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时所附加的秘密议定书及1939年8月28日签署的苏德秘密议定书,把波罗的海三国划归了苏联。1939年九十月间,苏联又分别与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等国签订互助条约,规定苏联在三国境内有驻军、建筑军港和空军基地的权利,但是,斯大林并不因此满足,1940年6月,苏联照会三国政府,指责他们对苏联不友好,提出应该改组政府,8月初苏联正式吞并三国。三国并入苏联后,斯大林把数以十万计的当地居民迫迁至苏联内地或驱逐出国。苏联吞并三国的行动一直得不到西方国家的承认,三国也始终存在着要求独立的势力,当地的反抗从未停止过。

1987年8月正值《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48周年纪念,波罗的海三国要求公布这个条约的秘密议定书,为大批被驱逐出境的受害者恢复名誉。1987年确定11月18日(1918年11月18日是拉脱维亚独立日)为民族节日,数以千计的群众不顾当局警告上街游行,向里加的自由纪念碑献花。1988年2月16日,立陶宛独立70周年纪念也发生了类似事件。

代表民族主义情绪的运动和组织开始发展起来,1988年6月,立陶宛的激进民族团体“萨尤季斯”成立。“萨尤季斯”越来越具有群众性,在全立陶宛建立了网络,到1988年秋参加这一运动的成员达到18万人,成了立陶宛共和国最受欢迎的群众性的运动。“萨尤季斯”要求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实现更多的社会民主、独立自主、社会公平,要求知道历史真相。1988年9月“萨尤季斯”公开表示不同意立陶宛共产党的政策,要求立共第一书记松盖拉辞职。10月20日立陶宛共产党中央委员会选举布拉藻斯卡斯为第一书记,松盖拉被撤职。

1988年10月以后,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也出现了许多非官方组织和人民阵线。波罗的海三国的最高苏维埃宣布本民族语言为官方语言,当时还没有提出退出苏联的问题。爱沙尼亚最高苏维埃在1988年11月16日第八次会议上通过了爱沙尼亚主权宣言,宣布在爱沙尼亚共和国内,其最高权力机关和机构的法律优先。1989年5月和7月立陶宛和拉脱维亚也通过了类似的宣言和法律。

从1989年秋天开始,波罗的海三国的民族运动进入了新阶段,发展为政治分离运动。1989年8月23日《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50周年,“萨尤季斯”组织了名为“波罗的海之路”的政治活动,三国居民组成几百公里的“波罗的海人链”把三国的首都连接起来,三国有1/5的居民走上街头。

面对日益严重的波罗的海三国分离运动,戈尔巴乔夫左右为难,采取强力镇压的办法与改革不相符合,放任不管又会威胁到联盟统一,戈尔巴乔夫指望三国领导人能够制止民族分离主义和极端行为,但是,三国强烈的独立情绪推动其领导人迎合民众。1989年12月19-20日立陶宛共产党二十大宣布该党脱离苏共而独立,投赞成票者有855人,反对者只有160人。几天后,不赞成立陶宛独立的135人召开了自己的代表会议,立陶宛共产党分裂成两个共产党,一个是布拉藻斯卡斯领导的独立的共产党,另一个是布罗基亚维丘斯领导的形式上接受苏共领导的立陶宛共产党。1990年1月11日,戈尔巴乔夫偕夫人到立陶宛,同各方人士进行接触,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留在联盟内,没有起任何作用。

在1990年2月举行的立陶宛选举中,“萨尤季斯”获胜,取得了最高苏维埃141席中的96席。3月在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举行的选举中,拥护波罗的海国家独立的人也取得了一半以上的席位。不仅波罗的海三国的主体民族要求独立,其他民族也有这一要求,1990年4月80%的立陶宛族人要求独立,认为独立出去生活会很快好转,51%的波兰族人、32%的俄罗斯族人也持这一立场。

1990年3月,在立陶宛举行的最高苏维埃主席的选举中,“萨尤季斯”领导人、维尔纽斯国立音乐学院兰茨贝基斯教授当选为最高苏维埃主席,在他的提议下,立陶宛议会于1990年3月11日通过了《关于恢复立陶宛独立地位的宣言》,据此,立陶宛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更名为立陶宛共和国,苏联宪法在共和国内失效,立陶宛还把在立陶宛的所有企业收归共和国所有。爱沙尼亚最高苏维埃于1990年3月30日通过向独立过渡的决定,5月8日改国名为爱沙尼亚共和国。1990年5月4日拉脱维亚最高苏维埃通过独立宣言,宣布改国名为拉脱维亚共和国,恢复1922年共和国宪法。尽管戈尔巴乔夫一再宣布他们的独立是非法的,但无法阻止他们走上独立之路,因为对独立的追求是波罗的海三国大多数人的愿望。当时的苏联国防部长亚佐夫以军人的方式一语道破其中的实质:“要是有一个共和国分离出去,戈尔巴乔夫就会完蛋,可他要是使用武力加以制止呢,那同样也会完蛋。”

1991年9月苏联正式承认了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波罗的海三国的示范作用促进了其他共和国分离主义的发展,如果当初斯大林没有吞并这三个国家,苏联也许不会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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