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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的末日想象与真实的生存焦虑

12月21日越来越近了。你相信马雅文明的“世界末日”预言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是有人信了。近日,“2012年12月21日(冬至),地球将会有连续3天的黑夜”留言在四川双流流传。一些听信流言的市民在集市上疯狂抢购白蜡烛和火柴,造成白蜡烛脱销。成都和隆昌等地也在流传这个谣言,有部分人在抢购蜡烛、火柴。(12月6日 《华西都市报》)

“2012年12月21日黑暗降临后,12月22日的黎明永远不会到来,”马雅文明预言它是世界末日。有人说,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日期,能如2012年12月21日这样对人类产生巨大影响,而各个文化,种族,全球的科学家、政府,都无法预知这一天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最近,听朋友说了一件看似荒诞,但又真实的事。朋友所在小区的一个车库里最近老是有拉锯的声音,后来打听才知道,这位业主以前是个木匠,因为听说了“世界末日”的传言,于是自己在车库里造了一只和车库大小的木船。不止是双流,不止是成都,也不止是四川。玛雅文明“世界末日”的预言,几乎已经妇孺皆知。“请客吧,请我吃饭吧,要不过了21号就没机会了”,这种调侃式的玩笑,在坊间已经颇为流行。关于世界末日,很多人都在用这种诙谐的方式一笑而过。无论是自造的木船,还是白蜡,都起不到方舟船票的作用,但也许给红尘中的无所依托的心灵些许的慰藉。

以上凡此种种,该如何解读?这难道仅仅只是愚昧和迷信,扯淡和荒诞吗?

其实,无论是“连黑3天”也好,还是玛雅文明中的“世界末日”也罢,虽然禁不住现代科学的稍微推敲,但笔者认为这种“末日想象”及其所产生的社会恐慌和焦虑,并不仅仅是愚昧和迷信。传言的流行,恰恰显示了时下物欲横流、信仰缺失的现实世界中,来自普罗终生的内心的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感,一种的深深的社会焦虑和生存危机感,体现了一种真实的大众心态。

工业文明的高度发达和现代科技的不断超越,让人类看起来越来越无比的强大,人类自语自然灾害的能力在不断提升。但事实上,当灾难真正来临的时候,人类长期以来引以为豪的工业文明和现代科技,在强大的自然力量面前,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这种对比,不仅是在《后天》、《2012》等的电影画面中,更存在于人类的现实生活场景里。飓风桑迪所向披靡,所到之处一面狼藉,即使代表了人类工业文明和现代科学最高水平的美国,在它面前也是一片狼藉,造成加勒比国家数百人死亡,数万人无家可归,仅美国就数百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地震、火山等等,人类至今依然不能摸着它活动的脉搏,汶川地震在几秒钟之内,让数万人命丧黄泉,生活在大自然面前如此之无常、之脆弱、之渺小。在无常的自然面前,人们的心灵何处托放?

所以,虚幻的末日想象,其所映衬出的,是真实的生存焦虑。除了对自然的未知,还有对现实生活的忧虑和不确定性,小到孩子上学、老人看病和城市买房,大到环境的不断恶化,都使现代人开始感到无助、焦虑甚至恐惧。其实,我们何尝不把这种末日想象看做是凡夫俗子排解压力、纾解焦虑、寻找心灵依托的渠道和形式,进行自我拯救的一种方式呢?尽管此前的世界末日预言全部落空,但是人们依然对各种末日想象乐此不疲、虔诚祈福,可能也正在于此吧。

所以,对于这种末世恐慌,我们也许大可不必嗤之以鼻,也不用过于担忧。公共管理部门可以采取适当方式去科普,去化解“谣言”,去消解公众的焦虑,但也不必过于干扰。也许,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这样一个末世的想象、“谎言”和一场人类的狂欢,去学会敬畏自然、珍爱生命、感恩社会,从而鼓起生的勇气,去迎接和拥抱虽未可知但却无限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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