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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输给特朗普,其实没有那么冤

张从兴 新加坡媒体人

这一次的美国总统选举结束后,大选结果再次出现了类似2000年小布什和戈尔的局面,即胜选者赢得多数选举人票,而败选者却在全国选票上领先。虽然美国当局还没有公布最终的选举结果,但是一般认为,希拉莉比特朗普多出了近百万张选票。这也是希拉莉的一部分支持者不愿意接受选举结果,在特朗普胜选后仍然打出“不是我的总统”(Not my president)的旗号,在全美各地的城市示威,同时呼吁选举人团(The Electoral College)把票转投给希拉莉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尽管希拉里的全国选票比特朗普多出130万张(根据美联社于美东时间11月22日公布的最新计票结果)左右,但是特朗普的选举人票却比当选总统所需的270张多出了20张(至今为止,特朗普和希拉莉的选举人票差距仍然是290张对232张,密歇根州的16张选举人票最终归谁还没有正式公布,但八成是特朗普获胜)。这与当年戈尔比小布什多出500多万张选票,小布什只以271张选举人票险胜戈尔的情况,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2000年的选举结果因为争议性极大,后来还把官司打到了美国最高法院,九位大法官最终以五比四裁决小布什当选合法。比起戈尔输给小布什,希拉里输给特朗普,可以说是并没有那么冤,所以她自己已经在开票当晚致电向特朗普认输了,只是她的一部分支持者仍然不愿意接受失败而已。换言之,在这次总统选举中,不管希拉莉的全国选票比特朗普多出多少,她的败局已定。

一些对这次选举结果不满,但不得不依法接受特朗普当选的美国人,主要是知识分子,再次把矛头指向选举人团制度。他们呼吁美国国会修宪,改革这项制度,以便更好地反映全国民意。据了解,截至2000年12月共有1028份建议修改选举人团制度的国会议案,几乎占了修宪案的十分之一,但因为牵连到美国立国的根本政制,这项制度除了略作修改以外,基本完好无损地保留到现在。

要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首先得搞清楚决定美国总统选举结果的538张选举人票是怎么来的。美国的全称是美利坚合众国,是由50个州(其实就是“国”)和首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组成的联邦制国家。为了体现每个州不管面积大小,人数多寡,都享有平等权力的公平原则,每个州都有两个参议员,组成100人的参议院。此外,为了尊重按人头点算的民意,每个州的众议员人数是按每10年人口普查得出的人口比例选出的。那些人口大州如纽约州、加利福尼亚州、得克萨斯州、弗罗里达州等,就有人数众多的众议员,人口小州如阿拉斯加州、夏威夷州等,众议员人数就少得多。目前,美国众议院总共有435名众议员。100位参议员等于100张选举人票,435位众议员等于435张选举人票,再加上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3张选举人票,总计538张选举人票。各州人数不等的选举人将于12月第二个星期三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一(今年是12月19日)在州内票选总统,然后把选票寄给由副总统兼任的参议院院长。之后,美国国会将点算选举人票,根据票多者得到原则,宣布是由哪一组候选人当选正副总统。

一些美国人之所以反对选举人团制度,是因为他们认为在这个制度下,在全国选票中得到多数票的候选人,不一定能得到多数的选举人票,因此违反了“票多者得”的原则。可是,在美国这样幅员广大,区域发展不平衡的国家,“票多者得”就一定公平了吗?在美国,东西两岸是经济最发达,人烟也最稠密的地区。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州人口多达3880万,东部的纽约州也有1975 万人。而夹在东西岸之间的美国“中原地区”,经济却没有那么发达,人口也少得多。以13万5382 平方公里的路易斯安纳州为例,其面积只比14万1300 平方公里的纽约州小一点,州民却只有465万人,大约是纽约州的四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之下,美国总统只要制订一些有利于东西两岸经济发达地区的政策,就能在“票多者得”的制度下轻松蝉联,其同党候选人只要萧规曹随,一般上也能在总统换届选举中轻松过关。这也就是为什么希拉里在这次选举中虽然只赢得21个州,却比拿下28个州(不包括还没有正式发布选举结果的密歇根州)的特朗普得到更多选票的原因。

在这种情况下,“票多者得”其实并不公平。打个比方,假如世界上的两百多个国家决定组成“地球联邦”,并且决定以“票多者得”的方式来选出“地球正副总统”,那么只要排名靠前的几个人口大国,如中国、印度、美国、巴西、印度尼西亚,同气连枝,地球的领导权就会永远由这几个国家掌控,其他人口较少的国家再不满也只能干瞪眼,谁叫你人口少呢?

美国是个联邦制国家,在决定总统这样的联邦最高行政领导人的问题上,不能单看全国选票的多寡,还要考虑到各个州的个别民意归属。在没有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既能照顾各州的平等权力(与100名参议员等值的100张选举人票)和反映以人口比例为基准的民意(与435名参议员等值的435张选举人票加上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3张选举人票)的选举人团制度,还是比较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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