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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世界的新时代——习近平与3.0世界

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副院长赵可金

11月7日,由中国外文局主办、外文局融媒体中心承办的“新时代,中美关系新走向”研讨会在京举办。多位研究中美外交及经贸关系的专家学者与会,就“中美两国元首会晤将对中美关系、亚太局势和世界格局产生的影响”等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

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副院长赵可金教授作为特邀嘉宾在研讨会上作了主题发言,并就中美外交及经贸发展等议题与其他与会嘉宾进行了交流。

今天讨论的问题是,新时代中美关系的新走向。

什么是新时代?

中共十九大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同时,新时代在国际上的重要特征,是中国日益接近世界舞台的中心,中国要为人类作出更大的贡献。这为中国今后一段时期的内政外交设定了基调,也为中国处理跟世界主要大国之间的关系确立了基本的方向。

与此同时,世界也进入到了新时代。近代以来,随着西方的群体性崛起,世界经历三个阶段:1.0的世界、2.0的世界和3.0的世界。

1.0的世界是由英国等欧洲强国主导的殖民主义的时代,盛行殖民扩张和侵略战争,国际关系奉行丛林法则,胜者为王。但是,这个时代进入20世纪之后逐渐被历史所淘汰。

2.0的世界,是苏联和美国两个超级大国竞争所主导的争夺霸权的时代。这个时代所奉行的基本游戏规则是“零和游戏”。无论是苏联提出的世界主义大家庭,还是美国所提出的自由世界,其核心都是赢者通吃。

进入21世纪,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美国主导世界的霸权时代越来越难以适应当今世界动荡的变革。从2008年到现在,很明显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独霸世界,世界上出现大量各方都难以回答和解决的问题。

在这个时候,中国领导人提出了一些新的方案和倡议,特别是在十九大上,中国领导人提出并倡导全球步入一个合作共赢的新时代。而合作共赢的新时代将奉行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的规则。所以,未来的时代不是任何一个国家所能主导的。这也意味着世界开始进入3.0的世界。

但未来的时代,是由中国倡议建设的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时代。因此,作为最强大的国家,美国将如何回应中国倡议的这个新时代,就是今天中美关系新走向的关键,也是此次特朗普总统访华最重要的看点。

在访华期间,特朗普将如何回应习近平主席以及中共十九大报告中所提出的一系列新倡议和中国方案,将直接决定着今后中美关系的走向。

怎么看待今天的中美关系?

中美两国是当今世界的“两只老虎”。过去,邓小平先生提出,中国要打开国门搞对外开放,奉行“两猫”论,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今天,世界舞台上出现了经济规模进入十万亿美元到二十万亿美元之间的两个超大经济体。如何为发展确定可持续的规则规范,提升中国的话语权,已成为今天世界发展和中国发展的核心问题。所以,中美关系的核心问题就是如何为中美两只“猛虎”建立游戏规则。

但是中美两只“猛虎”,各有其特点。

比如在文化上,中美两国有着本质上的基因差异,美国崇尚个人主义和独立精神,中国崇尚家国情怀。不过,差异未必会造成文明的冲突,文化的差异也有可能创造更加丰富多彩的文化交流。

在政治上,中国坚持人民民主,而美国坚定奉行自由民主,政治制度上各有其特点。

在治理方式上,两国也各有其优势,很难出现一方取代另一方的情况。

在经济上,中国倡导公共利益优先,具有很强的理想主义情怀,美国则强调个人利益优先,具有很鲜明的现实主义风格。

在文化、政治、经济上有着鲜明差异的情况下,如何实现这两大经济体的共同发展,确实是今天中美关系需要回答的重要问题,也是对两国领导人和两国人民智慧的一种考验。

新时代的中美关系将有着什么样的新方向?

我的研究发现,未来的中美关系将沿着中美复合体的方向发展。今天,中美之间在贸易、安全等很多问题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分歧,有着让各方都非常忧心的摩擦,但是这些摩擦都是小问题。中美关系能不能实现共同和平发展,才是大问题,因为它决定着今天的世界将如何发展。

所以,今天无论面临什么样的问题,中美关系要抓大放小,要抓住两国共同利益和作为世界大国的责任,要以稳定中美关系作为基础,以发展中美关系作为方向,以承担负责任大国的使命作为追求。

之所以说中美关系在新时代呈现复合体的状态,主要原因是中美两国的共同利益在显著增加。但共同利益在增加的同时,中美摩擦和矛盾也在日益扩大,所以如何维护捍卫共同利益,管控各种分歧,就成为今天中美关系处理的关键。

如何捍卫共同利益,管控分歧?

在这个问题上,我有几条建议。

第一,中美应该相互尊重。两国有显著的差异,但要对比而非对立,就像男性和女性有显著差异但不一定对立一样。美国跟中国有矛盾,但是“当家人”必须把握两国的共同利益。所以不管谁当选美国总统,中国都应该坚定地支持。美国也要坚定支持中国共产党作为中国执政党的合法地位,而支持中国共产党最重要的就是要支持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中共中央。只要做到这两个支持,中美关系的大局就能够保持相对稳定。

第二,中美关系要做到相互友好。两国人民要长期友好,社会要长期交流。中美关系有着显而易见的文化差异,这些差异和分歧要靠长期的交流、长期的友好才能得以化解。只有久久为功,才能实现中国年轻一代热爱美国、美国年轻一代热爱中国的愿景,只有相互欣赏、相互热爱,中美关系才能源远流长。

第三,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稳定的框架。十九大报告提出,要着眼于建立长期稳定、均衡发展的大国关系框架,这为中美关系发展指明了方向。中美之间确立了外交安全对话、全面经济对话、社会与人文对话,以及执法与网络对话四个机制,发挥好四个机制的作用,对中美面临的分歧和摩擦进行充分的交流、坦诚的沟通具有重要作用,同时也可在谈判桌上作直接的讨价还价,把矛盾转移或者转化到两国外交的沟通机制当中去化解。

第四,建立管控第三方挑战的稳定机制。现在,中美关系的四个支柱当中,只确定了解决双边关系的办法,而缺乏解决第三方造成的问题的框架。比如说,时下正在变化的朝鲜半岛问题,正在变化的印度洋和太平洋地区问题。只有建立管控第三方挑战的稳定机制,才能够防止中美关系被第三国绑架,对中美关系造成破坏性的影响。

第五,要适应中美关系新的发展变化。随着中国日益接近世界舞台的中央,中美关系安全领域的挑战已经得到更多控制,中美关系的深层结构趋于稳定。但是今天经贸领域不断面临摩擦,使得经贸关系不能再扮演中美关系的“压舱石”角色,反而成为了中美关系动荡的根源。对于这样的中美关系,特别是经贸领域产生的新问题,我们要未雨绸缪,争取提出双方能够共同接受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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