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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战斧”说话:多边体系的礼崩乐坏

“任务完成!感谢法国和英国的智慧和优良的军力。不会有比这个更好的成效。”美国时间14日上午,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空袭叙利亚行动结束几小时后发出了这样一条推特,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而在叙利亚那边,百枚“战斧”倾泻而下之后,浓烟弥漫,满目疮痍。

叙利亚土地上的硝烟尚未散去,世界舆论对美英法的军事打击行动的反思是空前的。在没有取得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美英法执意选择用“战斧”说话,向世界传递一种让人不安的信号:多边体系近乎礼崩乐坏,丛林法则与蛮横霸道大行其道。

以真相不明的“化学武器”为借口,美英法急不可耐地诉诸武力让世人诟病。军事打击之后,特朗普与幕僚们在白宫情报室指挥行动的图片在网络上流传,“过把瘾”之类的调侃评说不断。网友们的调侃不无道理,此次美英法仓促诉诸军事打击被人诟病之处起码有两方面:一是没有得到联合国安理会的授权;二是在化学武器攻击事件的国际独立调查未展开的情况下搞“有罪推定”,一口咬定是叙利亚政府所为进而发动打击。

用化学武器攻击平民是所有有正义感的人们都坚决反对的恶行,用暴力予以惩罚并不为过。问题是,此次东古塔地区的化武袭击事件的确扑朔迷离。一是在大局依然在握的情况下,叙利亚政府贸然进行化学武器攻击不符合常理;二是一些西方国家支持的“白头盔”组织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令人生疑,是不是栽赃抹黑并非没有可能;三是国际禁化武组织(OPSW)正准备着手对疑似化武袭击事件展开调查,还没推进美英法就动手了;四是在遭遇导弹攻击的叙利亚一处科学研究中心(被怀疑研发化学武器)并未发现有化学武器。不少媒体指出,西方国家此次做派,不得不让人回想起2003年美英以萨达姆政权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发动伊拉克战争,事后证明,所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子虚乌有。

从深层次看,美英法目前身患俄罗斯“焦虑症”和多边体系“厌恶症”,沉溺于团团伙伙和霸权主义。回望历史,在冷战结束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尽管美国一家独霸,但多极化和多边体系建设得到包括美国传统欧洲盟友在内的国际社会支持,让联合国安理会在多边体系中发挥核心作用得到普遍支持。然而,自乌克兰危机爆发之后,西方国家与俄罗斯的对抗日益成为国际地缘博弈的主旋律,西方国家把俄罗斯开除出八国集团并联手制裁俄罗斯已有多年。

叙利亚内乱爆发7年来,俄罗斯与西方国家在中东的角力成为双方掰手腕的新战场。尽管双方在打击“伊斯兰国”这一共同敌人上有合作,但随着俄罗斯强力扶持西方国家厌恶的巴沙尔政权并帮后者稳定住大局后,西方国家不甘心,借口“化武疑云”祭出军事打击的“王炸”。

在特朗普政府看来,以联合国安理会为核心的国际安全多边体系合适则用,不合适则扔到一边。有鉴于此,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无奈地在其个人社交媒体上写道:“冷战已经回来了,带着复仇和不同的因素。那些过去保障危险升级的机制似乎都已经失效。”是不是冷战真的回来了,各方意见并未完全统一,但有一点是国际舆论公认的:美英法联手打击给国际多边体系树立另一个“坏榜样”,联合国安理会的权威严重受损。可以预料,没有了“紧箍咒”和“捆仙绳”,可能有更多的国家会仿效用“战斧”说话的方式,倾向于“用拳头说话”而非通过对话与协商来解决争端争议。

美国副总统彭斯14日在秘鲁首都利马说,美国政府已经做好再次军事打击叙利亚的准备。不过俄罗斯也不是善茬,此番被“打脸”之后,有限度的报复恐难以避免,从历史上看,俄罗斯一直是玩地缘政治的高手,从来不是“吃亏的主”。俄方已公开宣称要让美英法三国“付出代价”,至于俄方要从何处“把脸面找回来”,要打什么牌,且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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